接著,神子就帶著顧凡參觀了神社的景觀。與遊戲中那方寸之地截然不同,真實的鳴神大社坐落於影向山巔,規模宏大,儼然一個寧靜而神聖的小村落。
沿著潔淨的石階蜿蜒而上,兩旁是古樸的鳥居與常燃不滅的石燈。錯落有致的社殿與廂房掩映在蒼翠的松柏與絢爛的櫻花之間,、
著紅白巫服的們或手持掃帚灑掃庭院,或捧著文書步履輕盈地穿行,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檀香與草木清氣。
“這裡呢,是巫們日常修習和居住的地方,”神子指著幾棟相連的建築,狐狸眼中閃過一促狹,“姐夫要是興趣,我可以安排你住下哦?保證能看到許多……嗯,有趣的日常風景。”
顧凡挑眉一笑,目掃過神子那屑屑的模樣:“免了,比起這個,我更想住在神子的屋子裡。”
他故意拖長了語調,手指輕輕敲了敲桌面,“畢竟,能近距離觀察鳴神大社的狐狸宮司平日是如何‘辦公’的,想必會很有趣。”
八重神子掩輕笑,眼中閃過一狡黠的。微微側,寬大的巫袖擺如緋櫻般垂落,恰好遮住半邊臉頰,只出一雙彎月牙的紫眸。
“呀~”故意拉長了尾音,聲音甜得彷彿能滴出來,“姐夫這樣說,人家會害的啦~”一邊說著,一邊用指尖捲起一縷垂在肩頭的櫻髮,慢悠悠地繞著圈,
“而且呀,要是讓甘雨姐姐知道了……”忽然湊近了些,低聲音,帶著促狹的笑意,“那位兢兢業業、溫的甘雨姐姐,說不定會悄悄吃醋哦?到時候姐夫可要頭疼了呢~”
窗外的月過雕花木格,在上投下斑駁的影。神子後的神櫻樹模型在燭映照下,彷彿真有細碎的花瓣虛影輕輕飄落,襯得此刻狡黠又慵懶的模樣,更像一隻正在逗弄獵的狐狸。
甚至故意眨了眨眼,長長的睫像蝶翼般。
他們走過祈福繪馬架,上面掛滿了麻麻的木牌;路過清澈的洗手舍,竹筒敲擊石缽發出清脆迴響;
還經過了神社的藏書閣與茶室,甚至有一小片開闢出來的菜圃,幾位年長些的巫正在其中忙碌。神子如數家珍,語調輕快,時不時還捉弄一下路過的巫,惹得對方紅著臉匆匆行禮跑開,而則發出惡作劇得逞般的輕笑。
“來,試試這個。”神子將顧凡拉到一求籤臺前,眼中閃爍著不容拒絕的芒,
“讓命運的神明,看看會給我們遠道而來的客人怎樣的啟示吧。”親自搖籤筒,遞到顧凡面前,角噙著那抹標誌的、彷彿知曉一切卻又偏要看你反應的微笑。
顧凡隨意出一支。神子接過,展開籤文,忽然用幣(用於供奉神靈、禱告和驅魔的道,一般由一長柄和系在其上的紙條或布條組。)掩住下半張臉,只出一雙瞬間睜大、盈滿“驚訝”的紫眸:
“呀——!”拖長了語調,聲音裡滿是誇張的戲劇,“了不得,了不得!上上大吉!姐夫,你的運氣真是好到連我都有些嫉妒了呢!看來命運對你格外眷顧哦?是不是預示著你接下來會有什麼……妙的邂逅呢?”眨眨眼,意有所指。
顧凡早已看穿的小把戲——那籤筒裡的籤,恐怕十有八九都是“上上籤”吧。
這種程度的“安排”,對他而言一目瞭然。但看著眼前這位風華絕代的宮司大人,用如此浮誇又可的演技來恭維自己,那種被麗的刻意討好(哪怕是玩笑質的)的覺……確實不賴。他忍不住輕笑搖頭:“宮司大人的‘神諭’,果然不同凡響。”
“誒嘿,被發現了?”神子毫無被拆穿的尷尬,反而笑得更加燦爛,像只到油的小狐狸,“不過,好話總是讓人心愉悅的,不是嗎?就當是……我給姐夫的見面禮啦。”
最後一站,他們來到了神櫻樹下。巨大的櫻樹巍然屹立,白的花瓣如雲如雪,紛紛揚揚,彷彿永不凋零的夢境。樹盤虯臥龍,深深扎大地,散發著古老而溫的氣息。
一片花瓣悠悠飄落,恰好停在顧凡攤開的掌心,微微,彷彿有靈般傳遞著親近與依。
神子臉上的嬉笑漸漸斂去,仰著遮天蔽日的花冠,側影在飄零的花雨中顯得有些朦朧。沉默了片刻,才用比平時輕許多、甚至帶著一不易察覺的沙啞的嗓音說道:“在……那件事過後,它就突然出現在這裡了。
五百年了,一直就這樣開著,陪著我。”沒有說是什麼事,但那份深藏的、越時的孤寂與懷念,卻悄然瀰漫在空氣中。
顧凡凝視著神櫻樹,又看了看旁難得流出真實緒的神子。他走上前,將手掌輕輕在糙而溫暖的樹幹上,緩緩閉上了眼睛。
指尖傳來細微的、如同心跳般的脈,彷彿能到那份默默守護的溫意志以及···傳來的親切?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