無盡的黑暗與虛無。
克里斯覺自己像是在沒有盡頭的冰冷深海中沉浮了無數個世紀。意識如同破碎的星辰,艱難地重新匯聚。伊格尼斯那毀滅的“藍神計劃”帶來的劇痛彷彿還烙印在靈魂深,最後的覺是被一無法抗拒的力量狠狠拋飛,規則在周崩碎。
不知過了多久,也許是一瞬,也許是永恆,一微弱的意識之終於刺破了沉寂。
他猛地睜開眼。
……不,他以為自己睜開了眼。
眼前,不是預想中的任何景象,不是虛空,不是戰場,不是他悉的任何地方。而是一種……純粹的、絕對的、令人心悸的黑暗。沒有任何,沒有任何形狀,沒有任何彩,只有虛無。
他嘗試調力量去“看”,那片區域卻如同死寂的潭水,沒有任何回應。他抬手在自己眼前晃,甚至連模糊的廓都知不到。
他,看不見了。
一冰冷的寒意瞬間攫住了他的心臟,遠比伊格尼斯的攻擊更讓他到剎那的恐慌。失明?對於習慣以雙眼觀察世界、雖擁有宇宙意志卻仍需錨定的他而言,這無疑是沉重的打擊。他從未擁有過“魔幻眼”,此刻失去的是他賴以認知世界的、最基礎的視覺。
然而,那源自宇宙意志本源的心境,很快便將這恐慌下。沒有時間沉溺於悲傷或自憐。他是克里斯,是規則的承載者,失去視覺,不過是換一種方式去“看”這個世界。
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,摒棄對“看見”的依賴。他開始全力調其他的知:聽覺、覺、嗅覺,以及最為本的——對能量、對規則、對生命氣息的知。
他發現自己似乎躺在一片的草地上,鼻尖能嗅到泥土和青草的清新氣息,耳邊有微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,遠似乎還有流水潺潺。這是一個真實的世界,而非虛無空間。
他支撐著坐起,雙手小心翼翼地索著周圍。草葉的,土壤的溼潤,石塊的堅……這些細微的資訊過指尖傳大腦,幫助他在黑暗中一點點構建起周圍環境的糙模型。他必須適應,必須儘快恢復行能力。小喬還在等他,虎丸還在等他。
就在他集中全部神,試圖知更遠時,一種極其微弱、但與他所知的所有能量波都截然不同的“存在”,如同投靜水中的一粒石子,引起了他知的漣漪。
那是一種……高度凝練、帶著某種程式化,卻又蘊含著獨特生命波的能量源。它正在移,似乎離他不遠。
不能錯過!這可能是他了解現狀、甚至找到幫助的唯一機會!
克里斯朝著那個方向,用沙啞乾的聲音,竭盡全力地喊道:“別走!幫幫我!”
那移的能量源驟然停頓。
一個帶著幾分電子合質,卻又清脆悅耳的聲響起,帶著明顯的驚訝:“你能知到我?”
“對,”克里斯面向聲音傳來的方向,雖然他“看”不到,但能量的廓在他知中越來越清晰,“我能覺到……你……很特別。你的能量結構,不屬於這個時代。你來自……未來?”宇宙意志的權能讓他及了那能量源深蘊含的、超越當前時間線的資訊烙印。
那道影——一個穿著銀服飾,容貌俏麗的孩,正是意外穿越時空的《魔幻手機》中的傻妞,顯現在他面前。好奇地打量著這個閉著雙眼,卻能準道出來歷的盲眼年。
“你的知很敏銳。我是傻妞,來自2060年。”傻妞確認道,掃描著克里斯,發現他蘊含著一種無法理解的、浩瀚如星海般的能量本源,但似乎到了嚴重的束縛和創傷,尤其是視覺神經系統,被一種詭異的規則之力徹底封閉了。
“我看不見了,”克里斯平靜地陳述著自己的困境,“常規的方法無法恢復。我需要‘看見’,用另一種方式。”他“”向傻妞的方向,雖然無瞳,卻彷彿能直視的核心,“你的存在形式……你的功能模組……或許能幫我開啟一扇新的‘窗’。”
傻妞陷了短暫的運算。眼前這個年無比神秘而強大,他的請求也非同尋常。但的核心程式設定是“服務社會,造福他人”。在分析了克里斯的能量質(雖然無法完全解析,但能確定其本質並非邪惡)和當前危急狀況後,做出了決定。
“我可以嘗試將我的部分視覺採集和資訊理功能臨時轉移、共給你,”傻妞說道,“但你的結構和能量層面與我完全不同,能否相容,甚至會產生何種變化,我無法預測。”
“無妨,”克里斯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,“規則層面的事,給我。”他的宇宙意志雖然損,但本質猶在,足以應對這種層面的融合與重構。
傻妞點點頭,眼中閃過資料流的芒。出手指,點在克里斯的眉心。一道和的資料流帶從指尖流淌而出,試圖連線克里斯的神經系統,將“視覺”訊號繞過他損的生眼睛,直接傳他的大腦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