師父點了點的手腕,“你這一雙手,能做的事,他們十個加起來也幹不了。”
雲清歡怔住。
“你回去不是去適應他們的世界,”師父聲音沉了些,“是讓他們認識你的世界。明白嗎?”
慢慢點頭,指尖挲著羅盤邊緣。
“而且——”師父忽然低聲音,“你真以為沈家這麼幹淨?告訴你,你家老宅地下三層有個室,供著一塊百年桃木牌,每逢七月半自滲水。你媽每年都要請人做法事一。”
猛地睜大眼,“真的?”
“騙你幹嘛?你爸不信這些,可你媽信。說‘兒丟了,一定是衝撞了什麼’。這些年請過的道士不下五十個,沒一個看得出那塊木頭是鎮魂樁。”
雲清歡眼睛亮了,“那我去看看?”
“去啊。”師父角微揚,“順便收點辛苦費。就說‘此乃家傳秘,概不賒賬’。”
撲哧笑出來,“我要是要一輛跑車當報酬呢?”
“你儘管開口。反正你哥那麼多,誰給得起你就跟誰親。”
笑得肩膀直抖,眼角卻有點溼。
兩人並肩走了一段,霧氣漸漸散開,山道開始向下蜿蜒,遠約傳來車流聲。
師父忽然停下。
“就到這兒吧。”
站住,沒。
“記住,”師父看著,“你在三清觀學會的每一道符、每一句咒、每一次定心凝神,都不是為了躲進山裡。是為了有一天,你能堂堂正正站在那些人面前,告訴他們——
‘我是你們的兒,也是能通的人。我不靠你們活著,但我願意回家。’”
雲清歡深深吸了口氣,把這句話嚥進心裡。
轉過,對著師父規規矩矩行了個禮,沒說話。
師父點點頭,轉走了兩步,又停住。
“對了。”他背對著,“要是你家哪個房間半夜有敲擊聲,別慌。先撒把糯米,再畫道破障符。要是有用,說明底下著東西;要是沒用……”
他回頭看了一眼,“那就打電話給我。我雖然退休了,但煉燈油的本事還在。”
笑著點頭。
師父的影慢慢融進晨霧,再沒回頭。
雲清歡站了一會兒,把羅盤拿出來開啟。指標穩穩指向山下,金線微微跳,像是催快些。
把羅盤收回腰側,抬腳繼續往前走。
腳步比剛才輕快多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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