斜照進來，落在他們疊的手上。玉符在掌心，溫溫的，不再冰冷。
墨言慢慢站起，朝出手，“走兩步？”
愣了下，“去哪兒？”
“沿著這條路，再走十步。”他笑，“就當是最後一次陪練。”
猶豫一秒，還是把手放進他掌心。
兩人並肩往前走。松針鋪地，腳下的。走到第七步時，墨言忽然停下。
“記得嗎？上次你在這裡摔跤，是因為看見一隻黑貓跳過去。”
“那次是你故意嚇我的！”
“第八步，”他繼續走，“你非說左邊那棵樹上有怨氣，非要上去符，結果招來一群馬蜂。”
“那是真有氣！只不過被馬蜂佔了窩而已！”
第九步。
覺到他的手一點點變淡，像是下的影子正在消散。
“喂，你……”猛地抓。
“第十步。”他帶著出最後一步，然後鬆開手，“到了。”
回頭看他，聲音發：“你要走了？”
“已經在走了。”他往後退了一步，影開始模糊，“通幽令隨帶著，別等出事才想起來用。”
“墨言！”
“嗯？”
“你到底……是不是喜歡我？”
他笑了，沒回答，只是抬手在空中輕輕一劃。一道微閃過，像是寫下了一個字，又像只是錯覺。
然後他說：“我在地府等你升職。”
話音落下的瞬間，他人已融晨霧，再看不見。
雲清歡站在原地，手還保持著抓空的作。風掠過耳際，帶來一涼意。緩緩合攏手掌，玉符靜靜躺在掌心，溫度正好。
低頭了腰間的羅盤。
指標依舊穩穩指向山下。
把玉符收進領側，靠近心臟的位置。那裡還有師父給的鎮魂符，兩樣東西挨在一起，一個滾燙，一個微溫。
抬頭看了看天。
太已經完全升起，霧氣散得差不多了。遠車流聲約可聞，像是另一個世界的口正在開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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