雲清歡邁進門的瞬間，口袋裡的桃木珠悄然裂開一道細，指尖泛起一陣微燙。
沒有停步，只是將懷中的包袱抱得更了些。
客廳寬敞明亮，大理石地面映著冷，頭頂懸掛的水晶燈折出清冽的影，彷彿不帶一溫度。
蘇婉晴牽著的手往裡走，邊走邊輕聲說：“這是你小時候住的房間，地毯換了三次，就怕你不習慣。”
雲清歡應了一聲，目卻落在東牆角落。
那裡擺著一張紅木供桌，上面立著香爐和兩個舊花瓶。桌腳著半截髮黑的紅繩，繩端掛著一把鏽跡斑斑的小銅鎖。
的腳步微微一頓。
袖中手指悄然探出，取出一枚青銅羅盤，輕輕撥了一下。
沈振宏正笑著開口：“這房子是你出生那年建的，風水先生說格局好，適合孩子長大。”
話音未落，羅盤中央的指標猛然一震，發出細微嗡鳴，像是被什麼撞了一下。
雲清歡眼神一凝。
有鬼。
不是尋常遊魂，而是活活死之人，執念困在“吃”字上，氣極重，能引人噩夢。而且……就在供桌底下。
不聲地收回羅盤，面上依舊帶著笑：“爸，這房子建了多年了？”
“十八年。”沈振宏答道，“一天不多，一天不。”
雲清歡心頭一沉。
也正好十八歲。
這房子從出生那天起便建，可偏偏角落裡藏著一個死的亡魂？
裝作巡視房間的模樣，緩緩朝東牆走去。路過沙發時放下包袱，又俯整理鞋帶，眼角餘掃過供桌下方——那一片地毯明顯更深，像是常年溼未乾。
直起，握住蘇婉晴的手，聲音輕了幾分：“媽，我能問件事嗎？你們有沒有覺得家裡有時候特別冷？或者東西會自己移？”
蘇婉晴一怔，下意識看向沈振宏。
沈振宏皺眉：“怎麼突然問這個？”
“沒有！”蘇婉晴搶著說，“就是去年冬天，書房的燈總自己亮，查了電路也沒問題。還有一次，廚房的米缸明明是滿的，第二天卻了一半。”
雲清歡淡淡道：“不是老鼠吃的。”
“那是啥？”沈振宏不信。
“是有個人留在這裡了。”說，“死的，沒惡意，只是走不了。我在道觀學的就是幫這樣的人離開。”
屋裡靜了一瞬。
沈振宏張了張，正要說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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