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振宏臉變了：“誰會這麼做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雲清歡沒多解釋，“但現在最重要的是別驚他。他要是刺激跑了，可能會纏上別人。我得先把路封住。”
說著，低頭看了眼腕上的桃木珠串。
一顆刻著“安魂”的小珠，在下泛著暗紅微。
藉著整理袖口的作，指尖輕彈，那顆珠子落，恰好嵌進供桌下的地毯隙中。
沈振宏沒察覺，繼續問：“你還缺什麼？符紙？香燭？”
“暫時不用。”笑了笑，“等會兒我要他名字。如果他出現，你們就坐這兒，別出聲，也別人。萬一他看到陌生人，會害怕。”
蘇婉晴點頭：“我們聽你的。”
雲清歡走到東牆，假裝看牆上的照片。相框背面著一張黃符，轉時指甲輕挑，符紙便悄無聲息地夾進了相框後。
接著從包裡取出硃砂瓶，倒了些許在掌心，彎腰繫鞋帶時，迅速抹在鞋底側。
做完這些，回到父母邊站定。
“他快醒了。”說，“待會兒我會他名字。他要是出現，你們千萬別，也別喊。”
“他有名字？”蘇婉晴問。
“有。”雲清歡著供桌方向，“他生前阿福，三十歲那年被人騙錢財，流落街頭，最後死在巷口。死後魂魄被奪去大半，只剩一點執念，被人拿來‘守宅’用。”
“守宅？”沈振宏不解。
“就是用鬼看家。”語氣微冷，“有些人迷信，覺得鬼怨氣重，能嚇退小。但他們不知道，這種鬼最可憐，也最容易失控。”
蘇婉晴眼眶紅了：“那他……得多難。”
雲清歡點頭：“所以我不會直接趕他走。我要問他願不願意走。如果願意，我就帶他走；如果還不想，我就陪他說說話，告訴他現在外面不一樣了，沒人會死在街上。”
沈振宏沉默片刻，忽然問：“你師父……就這麼教你的？”
“嗯。”笑了，“他說鬼不可怕，可怕的是人心。有的鬼比人善良，有的人比鬼還壞。”
說完，從包袱裡取出一張疊好的黃紙，輕輕展開。
紙上畫著一圈符文，中間繪著一隻碗，下方寫著“飽食安寧”四個字。
這是《九幽引路燈》中的“溫食引魂符”，專為鬼所設。不是命令，是邀請。
沒有張，而是在手中，靜靜佇立。
客廳一片寂靜。
空調吹著微風，地毯，窗外樹影搖曳。
但能覺到，供桌下的氣正在緩緩湧。
一點一點，向上爬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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