電梯門開了，雲清歡的手還搭在爸爸的手機上。著玄關的方向，指尖微微發麻。那氣極輕，彷彿被什麼遮掩住了，但腕間的桃木珠確實正在發熱。
腳步聲由遠及近，三人走了進來，鞋底踩在地板上的聲音各不相同。
“爸，媽，我回來了。”走在前面的男人開口道，“剛開完會——咦？家裡燒香了？”
沈凌琛提著公文包站在門口，眉頭微皺。他掃了一眼客廳，視線落在雲清歡上時頓了頓：“這位是……妹妹？”
雲清歡立刻舉手：“我是雲清歡！剛才送了個鄰居回去，順便賺了五分積分。”
沈凌琛一怔，轉頭看向父母。沈振宏點頭確認，蘇婉晴笑著拉兒坐下：“說的是真的，你妹妹會抓鬼。”
“啊？”沈凌琛張了張，“等等，你是說……”他摘下眼鏡了，又重新戴上，“所以剛才那糯米味不是廚房在做餈粑，是你做法用的飯？”
“對啊。”雲清歡從袋子裡掏出一個小銅鎖晃了晃，“這東西困著一個鬼三十年，我給解了。地府那邊已經確認任務完。”
沈凌琛沉默兩秒，忽然笑了：“行吧，反正咱家也請不起百萬年薪的風水師，有個會捉鬼的妹妹也不錯。”
話音未落，高跟鞋的聲音響起。
“大哥你擋路了。”孩輕笑著走進來，“今天怎麼都在？”
沈凌薇穿著亮片，紅明豔。一眼就注意到雲清歡腕上的桃木珠，腳步一頓：“你這串珠子……是真的？”
雲清歡歪頭：“姐姐覺得不好看？我可以換玉鐲。”
“別！”沈凌薇快步上前，蹲下細看手腕，“好看！太有範兒了！明年時裝週就‘通靈’系列！”
雲清歡眨眨眼：“我能當模特嗎？”
“當然！”沈凌薇摟住肩膀，“我妹妹必須軸出場，背景掛招魂幡，燈打藍，音樂放《大悲咒Rex》！”
眾人鬨笑起來。
這時，又一人緩步走，不疾不徐。是沈凌澤，手裡提著醫藥箱，白大褂還未換下。
“聽說家裡出事了？”他放下箱子，“誰傷了？”
沒人回答。他環視一圈，目落在雲清歡臉上：“是你用了法？”
“嗯。”雲清歡點頭，“用了七星引魂陣，有點累。”
“有沒有念護心咒？”沈凌澤直接問道。
“忘了。”雲清歡吐了吐舌頭，“當時只想讓阿福早點吃上熱飯。”
沈凌澤輕哼一聲：“我是醫生，不信這些。”
“可這是真的。”蘇婉晴遞過一杯茶，“你妹妹把家裡的鬼送走了，我們都看到了。”
沈凌澤看了看茶几上的羅盤，手探了探雲清歡的額頭：“溫正常，心跳稍快。明天去做個檢，查查有沒有氣殘留。”
“三哥真像大夫。”雲清歡笑著說道。
“我是。”他應了一句，轉去洗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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