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緩緩從口袋裡掏出那張護符，走到窗臺前，輕輕放下。
“這是我妹妹讓我帶來的。”他說，“說，只要你願意走，就會替你燒紙，寫牌位，每年清明給你送花。說你是值得被記得的。”
孩不哭了。
抬起頭，死死盯著那張符紙。
“你妹妹……見過我？”
“沒有。”他搖頭，“但查了舊檔案，找到了這家廠最後一批工名單。雖然沒有你的名字，但知道，一定有個人像你這樣，在這裡倒下過。”
孩慢慢爬起來，赤腳踩在地上，一步步挪到窗臺邊。
出手，卻又不敢那張符。
“真的……會有人給我燒東西嗎？”
“會。”他說，“而且不止一個。我也會。”
怔住了。
“你？你不怕我？”
“怕。”他坦然點頭，“但我更覺得，你不該一個人待在這兒。”
低下頭，手指輕輕了符紙的一角。那一瞬間，符紙微微發亮，像是回應的。
“我一直以為……只要我不走，總有一天會有人來找我。”小聲說，“媽媽說過，要是我走了，就再也找不到家了……可後來我才明白，我沒有家。”
沈凌琛沉默了幾秒，然後站直子，正對著，一字一句地說：
“我，沈凌琛，今日在此對你說——你不是沒人要的孩子，你活過，你存在過，有人記得你。”
話音落下，屋裡靜得能聽見塵埃落地的聲音。
孩的開始變得明，黑霧緩緩退去。著他，眼淚無聲落。
然後，很小聲地說了句：“謝謝。”
沈凌琛沒回頭，只低聲說了句：“去吧。”
他站在門口，沒有離開。
屋外風穿堂而過，吹窗簾，也吹他額前的碎髮。
窗臺上的符紙忽然輕輕了一下，像是被誰的手拂過。
他覺到口那張符的溫度升高了。
就在這時，羅盤在沈家臥室的布袋裡輕輕震了一下。
雲清歡正躺在床上翻書，忽然指尖一麻，像是被靜電打到。
坐起，出羅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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