車剛在沈家大宅門口停穩，雲清歡還沒來得及解開安全帶，車門就被從外面拉開了。抬頭，就看見沈凌澤穿著白大褂似的家居服站在那兒，眉頭皺得能夾死蚊子。
“手。”他直接手。
“哎？”雲清歡愣了下，“三哥你等我下來啊。”
“別。”他語氣不容反駁，兩手指已經搭上手腕側。
雲清歡只好乖乖坐著，看他一本正經地掐著脈，像在查什麼重大病例。車安靜了幾秒，只有空調出風口輕微的嗡聲。
“心率偏快，脈象浮帶虛。”沈凌澤鬆開手，語氣更沉了，“剛才那套作，耗神了是不是？”
“哪有！”雲清歡甩了甩手腕，推開車門跳下來，“我好得很！再說了，那種小鬼一就老實了，不費勁。”
“不費勁？”沈凌澤跟在後往屋裡走，“你掌心溫度比正常低一度半，指尖微，瞳孔對反應延遲——這些都不是‘好得很’的表現。”
雲清歡腳步一頓：“你連這都能看出來？”
“我是醫生。”他淡淡道，“不是嚇唬你。你每次用法調靈力，就跟高強度運後一樣支。長期這麼幹，遲早出問題。”
撇：“可我又不能不去管那些事。地府那邊任務又不會因為我說‘今天累了’就取消。”
“我不是讓你停下。”沈凌澤放了聲音，“但你可以拼一點。至……讓我給你調理一下。”
客廳燈亮著，暖黃的灑在地毯上。雲清歡了鞋，赤腳踩上去，舒服地嘆了口氣：“調理？你是想給我燉湯還是豬肝粥啊？補鐵補蛋白那一套？”
“可以。”他點頭，“輔以維生素B族和鎂劑調節神經功能，再配合規律作息。”
雲清歡噗嗤笑出聲：“三哥，你這是要把我當住院病人管啊？”
“你不把自己當病人，我就只能按最穩妥的方式來了。”他走到廚房門口站定，“明天開始，飲食記錄、睡眠監測、徵打卡，全要納管理。”
“打住打住！”連忙擺手，“我要是真照你這套來，不出三天就得逃回道觀去。”
沈凌澤挑眉：“那你打算怎麼辦？繼續靠意志撐？”
雲清歡歪頭想了想，眼睛忽然一亮：“不如這樣——我不喝你的營養餐，我給你熬鍋湯。”
“湯？”
“對！”拍板，“驅鬼湯。”
沈凌澤：“……你說什麼？”
“驅鬼湯！”重複一遍，語氣篤定，“既能補氣養神，又能鎮邪安宅，一家人都能喝。比什麼蛋白都管用。”
沈凌澤沉默兩秒：“你認真的？”
“當然！”雲清歡轉衝進自己房間，不一會兒抱著個布袋子跑出來，啪地放在餐桌上，“你看，我都帶著原料呢！”
一把拉開袋口，倒出幾味曬乾的草藥：深褐的藤條、墨綠的葉片、灰白的細芯，還有一小撮泛著暗紅澤的末。
“這是硃砂藤，安神定魄；這是鬼針草，排溼驅寒；艾葉你也認識，溫經通絡；這個是安魂藤芯，專克遊輕鬼。”一樣樣指著，說得頭頭是道，“配上老母或者烏骨慢燉三個小時，出鍋前加點黃和茯苓調和藥——滋補+驅邪，雙效合一。”
沈凌澤盯著那堆藥材，神複雜：“你這哪是煲湯，是配中藥方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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