湯碗底最後一口藥被喝盡，雲清歡把碗輕輕擱在桌沿，指尖在碗邊蹭了半圈。沒抬頭，可眼角餘已經掃到沈凌越正用胳膊肘撞沈凌薇，皮子微：“看見沒？鏡子裡真有東西。”
“你閉。”沈凌薇瞪他一眼，聲音低，“別嚇著。”
雲清歡聽見了，卻沒拆穿。只當什麼都沒發生，抬手捋了捋額前碎髮，順勢了下腕上的桃木手鍊——溫的，沒震，也沒發燙。說明剛才那一下，是善念，不是怨氣。
這才開口：“你們剛才覺得舒服，不是因為這湯多好喝。”
全家人一頓，目齊刷刷落上。
“是真有用？”蘇婉晴往前傾了點，“我這手心一直暖著呢。”
“不只是暖。”雲清歡點頭，“是氣回來了。”
“氣？”沈凌越挑眉，“聽著像健房拉橫幅。”
“就是裡那勁兒。”比劃了一下，“人累了、煩了、睡不好，氣就弱。一弱，周圍那些遊的小東西就容易靠過來。它們不害人，就是貪個暖和，像冬天公似的，蹭點人氣。”
沈凌澤放下筷子：“所以你的意思是，這湯相當於……驅趕無形寄生？”
“差不多。”笑，“安魂藤定神，紫蘇散鬱結，黑糯米補中氣。三樣熬了，喝下去能在表形一層‘護氣層’，外頭的寒進不來，裡頭的濁氣排得快。說白了，就是給加道防護網。”
沈凌琛盯著自己空碗：“所以剛才那個影子……是被這層‘網’推走的？”
“不是推。”雲清歡搖頭，“是幫它找到出口。”
頓了頓：“有些魂魄走丟了太久，意識模糊，卡在活人氣息裡出不去。這湯一喝，氣足了，環境變了，它自然醒過來，知道自己該走了。剛才我看到的那隻小手，是在道謝。”
餐廳一時靜下來。
蘇婉晴慢慢手，握住雲清歡的手：“你是說……我們剛才，其實幫了一個迷路的魂？”
“對。”雲清歡反握住，“它不想鬧事，只是沒人告訴它怎麼走。咱們喝湯，等於點了盞燈，它順著就出去了。”
沈振宏忽然開口：“所以你每天做的這些事，不是抓鬼，是送人回家？”
“嗯。”點頭，“地府有登記，但太多小魂小魄沒名沒姓，卡在人間角落。我不算正式編制，但能幫忙搭個橋。”
沈凌越嘖了一聲：“所以咱家這頓晚飯，順便做了場超度？”
“你可以這麼理解。”
“那以後家裡還能不能請客了？”他一本正經，“我怕客人喝了湯，回去夢見自己被淨化。”
“你貧。”沈凌薇拍他一下，轉頭看雲清歡，“所以這湯，以後能常做嗎？我最近老做噩夢，醒來一冷汗。”
“可以。”雲清歡笑，“但得按三哥定的量來。補過頭也傷。”
沈凌澤補充：“藥材我查過了，沒有相沖分，長期服用也不會產生依賴。唯一要注意的是，孕婦、低患者慎用。”
“三哥你這就開始寫說明書了？”沈凌越笑。
“我在考慮做個簡易檢測包。”沈凌澤面不改，“測個質適不適合，再決定喝不喝。”
“哇，三哥你要不要開個‘靈能養生門診’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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