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五點,天剛蒙了一層灰白,花園裡的石凳還泛著夜的涼氣。雲清歡盤坐著,膝蓋上攤著一本薄冊子,《地府積分規則簡編》的紙頁被晨風掀得輕輕抖。正看到“善緣轉化”那一節,指尖剛劃過“每一份正向傳播可發二次反饋”的字眼,手腕上的桃木鈴忽然一震。
不是風吹的。
那震短促、清晰,像是有人在脈搏上敲了一下。
低頭,袖口下的羅盤邊緣閃過一道金,轉瞬即逝。系統提示音無聲響起——【善緣擴散,+50積分】。
怔了兩秒,合上書,目緩緩掃向圍牆邊。
兩位鄰居太太並肩站著,一人拎著菜籃,一人牽著狗繩,聲音得很低,但字句還是飄了過來。
“……真是分毫不差,午時整進店,第三格,包就在那兒。”
“我問了林姐,說連導購都愣住,說這包本沒上架記錄。”
“你說神不神?這不是算命,是掐準了命脈。”
雲清歡沒,也沒出聲。只是把羅盤輕輕塞回布包,拉繫繩。原來幫一個人,真的會像扔石頭進湖,漣漪能盪出那麼遠。
起時,桃木鈴又晃了一下,輕得幾乎聽不見。
上午十點,沈宅客廳的電話響了三聲,線直通書房。
雲清歡正用硃砂筆在黃紙上畫安宅符,筆尖懸在“鎮”字最後一橫上,聽見鈴響,順手接起。
“你火了。”沈凌薇的聲音從聽筒裡蹦出來,帶著笑,“不是我說的。”
“嗯?”筆沒落。
“高爾夫俱樂部茶敘紀要,私立學校家長群截圖,還有三家高階容院的部通訊,全在傳你。”
“傳什麼?”
“沈家小妹,能斷吉時,助人撿限量包,市價翻十二倍。現在們管你‘開運師’。”
雲清歡皺眉:“我沒想當什麼師。”
“可人家認你。”沈凌薇頓了頓,“趙太昨天特意繞路來我們品牌前臺問,能不能預約你畫個‘轉運符膽包’?”
“那是定製贈禮。”
“現在全城貴婦都在找蓮花暗紋墨綠包,你知道嗎?有人已經開始仿製了。”
雲清歡擱下筆,紙上的符還沒封印,硃砂在線下泛著微紅。
“我只是給了個建議,又不是變戲法。”
“但們信。”沈凌薇的聲音沉下來,“你知道為什麼嗎?因為們需要一個‘準’字。孩子考不好,老公冷暴力,投資踩雷——這些事科學解不了,算命又怕被騙。可你不一樣,你一句話,真讓人拿到了包。”
雲清歡沒說話。
“這不是迷信。”沈凌薇繼續道,“是信任。你幫一個人,回去講十遍,十個人再講一百遍。等哪天真有誰被氣纏、睡不著覺、家裡怪事頻發,們第一個想到的,就是你。”
“可我不想搞這些。”低聲說,“我想把業績做完就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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