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睜眼時，眼神變了。
開啟電腦，調出面料資料庫，開始匹配材質。仿生折紗、記憶支架、溫變塗層……一項項篩選，搭配，建模。然後把速寫掃描進去，用設計重構結構。
肩部要模擬蝶翼頻率，就得調整支撐點角度；襬旋轉效果，需要建微型平衡杆；彩漸變部分，則參考花瓣折的譜資料重新調。
越做越順，手指在鍵盤和數位板之間來回切換，幾乎沒停過。中途雲清歡敲了下門，送進來一杯熱薑茶，放在桌角沒說話就走了。
沈凌薇喝了一口，繼續畫。
凌晨一點，主結構定型。
兩點，配方案確認。
三點，最後一道線引數輸完。
按下列印鍵，雙手微微發抖。
印表機嗡嗡響著，一頁頁圖紙吐出來。拿在手裡翻看，從正面到背面，從整到細節，每一都經得起推敲。沒有哪一筆需要重來，沒有哪個環節卡住。
這就是它本來的樣子。
靠在椅背上，終於笑了，“我回來了……不，我是第一次真正開始。”
這時，手機螢幕亮了一下。
不是來電，也不是訊息，是智慧手錶自記錄的心率資料。原本平穩的曲線，在列印完的那一刻，突然往上跳了一格。
沒看，只是把設計冊抱在懷裡，起走到窗邊。
窗簾拉開一條，外頭夜沉沉，主宅燈火已稀。著花園的方向，約看見一個人影站在月下，穿著寬大的道袍式外套，手裡提著個布袋，正慢慢往廂房走。
是雲清歡。
看了一會兒，輕聲說了句：“謝了。”
然後拉上窗簾，轉把設計冊放進保險櫃，鎖好。
第二天早上七點，管家送來早餐時發現門底下著一張紙條：
“今日不見客，勿擾。”
廚房那邊聽說大小姐一夜沒睡，但誰也沒敢多問。
雲清歡起床時，天剛矇矇亮。
推開窗，空氣清冽，院子裡的桃樹晃了晃葉子，落下一小截枯枝。彎腰撿起來，看了看，塞進布袋裡。
剛直起，就聽見走廊傳來急促的腳步聲。
沈凌琛穿著西裝，領帶還沒打好，手裡著一份檔案，臉不太好看。他看見雲清歡，頓了一下，快步走過來。
“清歡，你昨晚是不是見過二姐？有沒有說什麼？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