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凌越指著腳邊鈴鐺異，雲清歡低頭一看，桃木鈴正微微震，像是被什麼輕輕撞了一下。沒笑，也沒像剛才那樣打鬧著追人，反而蹲下，把鈴子從手腕解下來，放在掌心。
“還沒走乾淨。”輕聲說。
羅盤就掛在腰側，指標偏了一小格，不細看本發現不了。指尖上地面，閉眼默唸幾句，掌心泛起一層極淡的金，滲進泥土裡。幾片草葉無風自，抖了兩下，三縷灰霧從石鑽出，扭了幾圈，慢悠悠升空，散在裡。
“小傢伙膽子倒是不小，”站起拍手，“剛才那頓嚇唬白聽了？”
沈凌薇立刻湊上來：“是不是我包裡的防窺符失效了？我就說我昨天洗澡總覺得有人看！”
“不是你那兒，”雲清歡搖頭，“是假山後面那棵老榕樹下，有個蹭熱氣的小地縛靈，專挑人曬太時趴腳底取暖。以前在觀裡常見。”
“那你現在用的這招，比剛才拿鏟子拍強多了吧？”沈凌越抱著手臂笑，“能不能教我？我也想試試掌心發。”
“你想發得先練三年吐納。”把鈴子重新戴上，“再說你們也不是真想學，就是覺得好玩。”
“誰說不好玩？”沈凌薇眼睛一亮，“我覺得特別有意思。要不妹妹開個家庭培訓班？我報名第一期。”
“直播更好！”沈凌越一拍大，“標題我都想好了——《豪門日常：今天我家又驅鬼了》！肯定瘋。”
沈凌澤站在幾步外，一直沒說話，這時才開口：“工太原始。銅錢、鈴鐺、符紙，全靠眼判斷反應，沒有量化標準，容易誤判。”
雲清歡轉頭看他：“三哥說得對。黃紙畫符確實不方便，遇水就糊，放久了也褪，關鍵是沒法持續監測氣波。”
“那你有沒有想過結合現代材料？”沈凌澤從口袋掏出一支筆型電筒，“比如用導電質模擬符紋路徑，做可穿戴應裝置？”
眼睛突然亮了：“銀漿墨水！師父提過，純銀能引靈，要是用細銀線繡微型符陣，再在防水布基上……”
“我可以借你實驗室的阻抗測試儀。”沈凌澤點頭，“但必須加安全閾值，一旦靈力過載立即斷路，別炸了自己。”
“！”一拍手，“明天就開工！”
第二天一早，書房桌上攤滿了紙張和電子元件。雲清歡戴著橡膠手套，用鑷子夾著銀線，在一小塊黑布上一點點拼出“鎮魂引”的簡化符陣。手機螢幕開著網頁，查的是工業級導電墨水引數。
沈凌澤中午回來，看見正拿著烙鐵焊最後一段線路，眉頭一皺：“別用手直接電路板，靜電可能干擾靈頻傳導。”
“知道啦！”趕換上絕緣夾，“三哥你看，這個是發式迴路，只要周圍氣濃度超過臨界點，符面就會微亮，還能輕微發熱報警。”
沈凌澤接過品看了看，翻到背面用儀測了下導通：“結構沒問題。但你怎麼驗證它真能應靈？”
“下午花園試。”咧一笑，“正好昨晚那幾個小傢伙沒走遠，當小白鼠正合適。”
午後，花園一角臨時清出塊空地。雲清歡把五枚新做的“靈能應符”分別在不同位置：藤架柱子、噴泉邊緣、月季叢旁、石凳底下、老榕樹幹。
“原理是捕捉氣梯度變化。”一邊除錯一邊解釋，“傳統符紙是被發，這個是主掃描，有點像雷達。”
沈凌薇負責擺風水陣，把水晶簇、銅葫蘆、八卦鏡按五行方位排好；沈凌越扛來園藝燈架在東側，說是補充氣場強；沈凌澤則蹲在噴泉邊，用改裝過的聽診住水管，監聽地下水流是否有異常脈。
“安保系統外圍燈已關閉。”沈凌琛不知什麼時候來了，手裡拿著平板，“紅外監控切到備用電源，不影響你們測試。”
“謝謝大哥！”雲清歡衝他一笑，“等會兒要是真有反應，別讓保安衝進來抓鬼啊。”
“我已經打了招呼。”他頓了頓，“不過一旦超出預設範圍，警報還是會響。”
第一測試開始。四枚符安靜如常，唯獨在榕樹幹上的那一枚，二十分鐘後忽然泛紅，表面浮出淡淡金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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