雲清歡的手還搭在門把上，掌心著羅盤，那灼燙已漸漸消退。沒有回頭，聲音得很低：“別怕，先坐下。”
老闆靠著牆緩緩坐在地，雙發，幾乎使不上力，裡不停地念著的名字。他不敢看那張照片，可目又不控制地往那邊瞟去。
這時，雲清歡才轉過，蹲下來，將那斷裂的桃木鏈子輕輕放在相框前。鏈子斷口整齊，像是被什麼生生扯斷的。沒再它，只是靜靜著角落裡的老太太。
“您不是壞人。”說，“您留下來，是因為放不下他，對吧？”
老太太站在角落，影比先前淡了幾分，可的視線仍死死盯著門口，彷彿在等一個人回家。
雲清歡輕嘆一聲，問老闆：“平時最喜歡做什麼？有沒有什麼習慣？”
老闆了鼻子：“總煮薑湯。一到冬天，每天晚上都要端一碗上樓，說喝了不會冒。我小時候最討厭這個，辣得直咳嗽，就追著我在屋裡跑。”
說著說著，他自己先笑了，又立刻強忍住。
雲清歡也笑了笑：“那現在是不是還在想，你半夜會不會冷？要不要起來給你蓋被子？”
看著老太太，語氣和了些：“可你現在不是孩子了。您再怎麼守著這屋子，也沒法真的幫你蓋被子。倒是你，現在連房門都不敢進，飯也不敢在這吃。看見了，心裡會好嗎？”
老太太的微微晃了一下。
雲清歡繼續道：“我知道您捨不得走。但您知道嗎？鬼魂留在間太久，不但自會越來越虛弱，還會擾家宅氣場。您孫子最近是不是經常做噩夢？容易驚醒？臉也不太好？”
老闆一怔：“你怎麼知道……我最近老是睡不著，一閉眼就夢見站在我床邊……”
“那就是你在影響。”雲清歡說，“您本意是想保護他，結果反而讓他更難。這不是您想要的，對嗎？”
老太太終於了。
慢慢轉過頭，看向自己的孫子，眼神變了——不再是執念，而是心疼。
雲清歡從包裡取出一張安魂符，沒有點燃，只是託在手心：“我不您走。您可以換個方式存在。去地府登記，投個好人家，積德行善，以後還能再見面。這不是永別，是換條路走。”
老闆忽然抬頭：“真的能再見面？”
“當然。”雲清歡點頭，“人死不是燈滅。魂去了地府，迴轉世，只要功德夠，親緣不斷，來世還能認得彼此。不信你問——”
看向老太太：“您信我說的話嗎？”
老太太凝視幾秒，抬起手，指了指自己的心口，又指向雲清歡，緩緩點頭。
雲清歡鬆了口氣：“那您願意走了嗎？”
老太太搖頭。
雲清歡並不著急：“為什麼不願意？怕見不到他了？怕他沒人照顧？還是……有事沒代完？”
老太太微，卻無聲。
雲清歡閉上眼，手指輕搭在羅盤邊緣，試著應。眉頭一皺，睜開眼：“您是怕一旦走了，就再也看不見他了，對不對？怕他一個人孤單，怕他過得不好，怕他忘了您？”
老太太猛地點頭，眼中泛起淚。
雲清歡語氣更：“可您知道嗎？您現在這樣，他才更孤單。他每天路過這房間都繞著走，連照片都不敢。您要是真疼他，就該讓他放下，讓他好好活著。您一直在這兒，他怎麼敢往前走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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