曉雯的電腦突然彈出一封匿名郵件,錄製棚裡的人都還沒走。大家剛忙完,氣氛輕鬆。
小林一屁坐下來,鞋都沒,腳直接翹上了控制檯,裡嚷著:“今晚必須吃火鍋。”阿哲癱在沙發上脖子,累得說不出話。曉雯盯著螢幕兩秒,忽然抬頭看向雲清歡。
雲清歡沒。
正把碟放進揹包,拉鍊拉到一半停住了。目落在螢幕上那張模糊的照片——老槐樹下出半塊青磚,上面有字,卻看不真切。
站了幾秒,忽然轉走到控制檯前,敲了敲桌面:“先別走。”
小林抬頭:“啊?”
“先把剛才錄的容過一遍。”說,“別急著回家。”
阿哲撐起子:“不是已經備份好了?資料也鎖了,平臺也通知了。”
“我不是說技問題。”雲清歡調出監控回放,找到最後一段紅外畫面,“我是想問,我們到底做了什麼。”
按下播放鍵。
畫面浮現。一位阿姨站在空椅子前,聲音有些沙啞:“兒子,媽昨天夢見你回來了……你說冷,我就把你那件灰羽絨服拿出來曬了。”
鏡頭轉向一個年輕人,低著頭:“媽,我學會包韭菜餃子了。雖然餡總是攪不勻,但我一直在練。”
紅外影像上,的溫微微升高。
“你們看。”雲清歡指著螢幕,“這裡溫度升了0.8度。聲波分析顯示呼吸頻率變了,心跳加快。這不是演的,是真實的緒波。”
小林撓頭:“可這有什麼用?觀眾又看不到這些。”
“但我們要看懂。”說,“我們做的不是嚇人的節目,是讓那些說不出口的話,有個地方說出來。”
曉雯眨眨眼:“你是說……我們在做心理疏導?”
“不止。”雲清歡搖頭,“是讓那些被當瘋子的人知道,他們不是一個人。”
阿哲皺眉:“問題是平臺要流量,不要療愈。他們肯定想加恐怖音效,剪幾個鬼影鏡頭。”
“那就拒掉。”雲清歡說得乾脆,“誰改我的剪輯,我就換平臺。”
小林翻白眼:“說得容易,咱們連播出時間都沒有,你還挑?”
“正因為沒有,才更要堅持。”拿出隨攜帶的羅盤,輕輕放在桌上,“它全程記錄氣波,都在正常範圍。電磁場、聲波、熱像也都存了檔。如果這都不算科學,那什麼才算?”
看著三人:“我們不靠裝神弄鬼博眼球。我們要真實。生者安心,逝者安寧。這才是我想做的事。”
沒人說話。
墨言一直沒開口。他走到燈區,將主燈調亮了些,線落在雲清歡臉上。沒看他,但他知道在等這句話。
“你沒錯。”他說,“師父教你的,從來就不是抓鬼賺錢。”
雲清歡側頭看他。
他說:“是搭橋。連,也連人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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