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他們平時就不難了嗎?”雲清歡反問,“我們怕沉重,可現實更沉重。如果連一分鐘都不敢留給真實的聲音,那這個節目還有什麼意義?”
屋裡一片安靜。
繼續說道:“我可以語氣平靜地讀,背景用燭剪影畫,音樂輕一些。就像深夜電臺,安靜,但有人在聽。”
小林緩緩點頭:“有點像《夜行書屋》那種風格……確實容易讓人記住。”
“而且。”曉雯補充,“現在很多人不敢說自己夢見親人,怕被人說迷信。我們給了他們一個出口。”
“關鍵是呈現方式。”墨言說,“不要悲,不要慢鏡頭流淚。就讓坐在桌前,面前一盞燈,讀完一句話,畫面淡出。乾淨,有力。”
阿哲嘆了口氣:“你們這是要把綜藝做心靈療愈所啊。”
“不好嗎?”雲清歡看著他,“你上次直播翻車,不也是因為留言說‘只有你能懂我’?大家缺的不是熱鬧,是被聽見。”
阿哲怔住,半晌才低聲嘀咕:“……說得我差點想給自己發條求助信。”
眾人輕笑起來。
方案最終敲定:五步流程固定,視覺細節完善,求助環節保留,但調整了表達方式。小林開始整理文件,阿哲列出合作專家名單,曉雯撰寫第一期指令碼框架。
雲清歡隨碟,準備儲存最終版企劃案。
就在這時,手機震了一下。
還是那個碼號碼。
這次沒有文字,只有一個音訊檔案。
點開播放。
幾秒寂靜後,傳來一段低低的哼唱。
曲調陳舊,像是幾十年前的兒歌。
的手指驟然收。
這段旋律……
在三清觀長大時,師父常在黃昏時分輕輕哼起的。
墨言察覺異樣,立刻走近。
雲清歡調低音量,重新播放第二遍。
在歌聲的最後一瞬,夾雜著一個極輕的聲音。
不是歌詞。
是一句話:
“東西在槐樹下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