電話仍在通話中，雲清歡剛說完“我們想試著懂”，曉雯便從工位上站起，快步走過來，臉有些發白。
“清歡。”聲音得很低，“出事了。”
雲清歡看了一眼，對著電話說：“您稍等。”隨即用手捂住話筒，“怎麼了？”
“第一位嘉賓退出了。”
辦公室瞬間安靜下來。小林手中的咖啡杯停在半空，阿哲抬起頭，連墨言也坐直了子。
“誰？”雲清歡問。
“那位阿姨。”曉雯咬了下，“兒子打電話來說，家裡老人昨晚一宿沒睡，今早升到一百八，醫生建議靜養。他們擔心節目影響緒，決定不參加了。”
雲清歡沒說話，指尖輕輕敲了兩下桌面。三秒後，鬆開手機，把電話轉給曉雯：“幫我接下一個。”
站起，走到會議室中央，拍了兩下手：“都過來，開會。”
沒人。
“還愣著幹什麼？”提高了聲音，“人走了，節目不能停。”
小林放下杯子，阿哲摘下耳機，墨言拿起筆記本，幾個人陸續圍到桌前。曉雯掛掉電話，也趕坐下。
“現在的況是，首期唯一確認的嘉賓沒了。”雲清歡翻開資料夾，“宣傳已經做了，先導片熱度也不錯。這時候斷檔，觀眾會覺得我們喊口號，沒有容。”
小林皺眉：“要不要發個宣告？就說籌備有調整，推遲釋出？”
“不行。”阿哲搖頭，“現在熱度剛起來，一推遲就涼了。而且我們主打真實記錄，推遲等於承認沒東西可拍。”
墨言翻著合同：“原定嘉賓簽了保協議和形象授權，退出要走解約流程。平臺那邊也得通知，否則算違約。”
雲清歡點頭：“解約你來辦，今天完。但重點不是這個。”看著大家，“我們缺的不是一個名字，而是一個願意開口的人——第一個普通人。現在這個人沒了，我們必須馬上找下一個。”
“可名單上的人不好談。”小林嘆了口氣，“剛才那位阿姨還算配合，剩下的有些家屬直接罵我們吃人饅頭。”
“那就換種方式。”雲清歡看向白板上的六個字：“聽見、解釋、共存”。頓了頓，“我們之前總問‘你有沒有聽到聲音’，讓人害怕。其實很多人不是不想說，是沒人聽。”
曉雯眼睛一亮：“你是說，我們說話的方式要改？”
“對。”拿起筆，劃掉原來的字，“別再問‘你有沒有聽到聲音’，改‘你有沒有試過跟他說句話？’——把恐懼變聊天。”
小林明白了：“就像……不是來查怪事，而是幫他們說出沒說完的話？”
“沒錯。”雲清歡笑了笑，“人不怕被看到，怕被誤會。我們一直覺得自己在幫別人，其實是他們在帶我們往前走。”
阿哲已經在本子上畫起流程圖：“如果這樣，拍攝節奏也能改。開頭不用嚇人的音效，放一段家屬錄音，比如‘爸，今天我給你煮了面’這種日常的話，觀眾反而更容易被打。”
“心理顧問能配合嗎？”雲清歡問墨言。
“我已經聯絡了。”他說，“專家同意用‘哀傷輔導’的方式參與，不算治療，但能提供支援。”
曉雯快速記下：“那我現在重寫通話，重點放在‘表達’，不說‘異常’。”
“還有人脈。”雲清歡看向小林，“你認識的心理諮詢機構、社群公益組織，有沒有接過類似況？不一定是鬧鬼，只要是長期被某種‘看不見的東西’困擾的就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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