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姨的眼淚落：“我兒子最吃我包的韭菜餃子，有一次燙了，還說好吃。”
沒人打斷。
三十秒到。
“過了！”阿哲激地拍，“一條！音訊乾淨，畫面穩定，全部達標！”
曉雯鬆了口氣：“我還以為今天白來了。”
“還沒完。”雲清歡看向下一環節，“接下來是‘無聲資料流’，紅外圖和電磁波直接播放，不加解說。”
“平臺肯定刪這段。”小林翻著合同，“他們說觀眾看不懂。”
“那就讓他們看不懂。”語氣平靜，“有人看懂就行。”
墨言收起羅盤，退到角落，不再言語。
小林低頭修改流程表，在“回聲角”後寫下：“隨機發，不排序悲痛程度”。
阿哲調整攝像機角度，對助手說：“這一集，值得留檔。”
雲清歡走到導播臺，拿起流程表核對時間。
“下個環節，家屬講廚房日常。”曉雯彙報進度，“預計十五分鐘。”
“先拍阿姨。”說，“緒還沒平復，趁熱打鐵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曉雯猶豫，“剛才說不想太快進狀態。”
“那就從那碗麵開始。”雲清歡指向桌子，“問最後一次給兒子煮麵是什麼時候，用了什麼調料，有沒有說話。”
“就這麼問？”小林皺眉，“太直接了吧？”
“真實就是直接。”說，“我們不是來演戲的。”
話音剛落，羅盤突然震了一下。
墨言立刻掏出檢視：“磁場又有波。”
“還是配電箱？”雲清歡問。
“不是。”他搖頭，“這次來自天花板，方向不對。”
“樓上？”曉雯抬頭，“這棟樓不是隻有我們租了攝影棚嗎？”
“本來是。”小林臉變了，“但我聽說上週有個劇組租了頂層棚，說是拍廣告。”
“查是誰。”雲清歡說，“順便看他們用電量多。”
“我現在就去。”小林抓起對講機往外跑。
“別停。”轉向拍攝區，“繼續錄，不能被人牽著走。”
阿哲開啟攝像機：“主攝電池剩二十五分鐘，建議加快節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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