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志願者進棚三分鐘，阿哲按下錄製鍵。
監視剛亮，主攝像機訊號突然中斷。螢幕瞬間變黑，聲音也消失了，導播臺的指示燈全部熄滅。
“怎麼了？”曉雯抬頭，在控制面板上快速點了幾次，毫無反應。
小林沖向裝置區：“是不是跳閘了？”
“備用線路正常。”墨言蹲在配電箱旁檢查了一圈，“但電不穩。”
雲清歡走到監控臺前：“是機問題還是線路問題？”
“不清楚。”曉雯皺眉，“主訊號斷了，紅外和音訊全都失效，像是被幹擾了。”
“不是機故障。”墨言站起，掏出羅盤，“磁場異常，就在配電箱附近，有東西在吸電。”
“接線鬆了。”小林開啟電線槽蓋板，“介面燒壞了，可能是短路。”
“切換備用電源。”雲清歡果斷下令，“主攝用電池供電，麥克風優先保障，鍋邊那段不能停。”
“電池只能撐四十分鐘。”阿哲提醒，“手持機位沒法長時間拍攝。”
“夠了。”向佈景區，“先錄‘回聲角’，其他環節再調整。”
“現在就錄？”曉雯一愣，“嘉賓還沒準備好。”
“那就讓他們準備。”雲清歡走向拍攝區，“時間不多。”
走到空椅子旁，將那碗麵往左移了一寸。灑在湯麵上，泛起點點微。
兩位嘉賓坐在休息區，一個低頭看手機，一個怔怔地盯著那碗麵。
雲清歡走過去：“裝置出了點問題，但我們得抓。接下來錄‘回聲角’，三十秒安靜，誰想說話，誰就開口。”
“憑什麼讓我等？”年紀稍大的阿姨語氣不滿，“我話說到一半被打斷，現在又要等？”
“我不是讓你等。”雲清歡聲音平靜，“是讓你們自己選，誰想說，誰就站出來。”
“那我說。”年輕人站起來，“我天天睡不著，總夢見我媽站在床頭。”
“你急什麼。”阿姨冷笑，“你媽走得安詳，我兒子車禍，頭都沒全，最後一面都沒見上。”
“你們都想說。”雲清歡打斷，“沒人能替你們表達。這節目不是比誰更慘，而是讓你們的聲音被聽見。”
指著那碗麵：“它不屬於誰。它屬於所有還在等待的人。”
幾秒沉默。
年輕人了手：“其實……我就想知道，我媽走前煮的那鍋粥，到底放沒放姜。”
阿姨一怔：“我就想知道，我兒子臨走前，有沒有喊我一聲媽。”
雲清歡點頭：“那就別排隊。誰想說了，誰就說。我們不催，也不剪。”
“隨機？”阿哲跑過來，“平臺要求流程固定，萬一他們不認怎麼辦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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