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言剛到雲清歡的手腕,那黑氣突然了。它順著手臂迅速上爬,速度極快。雲清歡立刻回手,咬破舌尖,一口鮮噴在桃木手鍊上,同時低聲念出口訣。手鍊瞬間泛紅,冒出一焦糊味,黑氣“滋”地一聲了回去。
“淨穢訣管用。”了口氣,“再慢一步,這東西就要鑽進我了。”
墨言盯著手腕——方才被黑氣掠過的地方留下一道灰痕,像燒過的紙邊,邊緣微微卷起。
“你還撐得住嗎?”他問。
“必須撐。”答完,從包裡取出硃砂筆,在自己額心畫下一道符紋。雙目一睜,周遭空氣驟然一變。原本漆黑的走廊裡浮起一層濃重黑霧,越往深越是厚重。
“源頭就在那邊。”指向走廊盡頭的一扇鐵門,“門關得很死,普通人不會靠近。但邪氣是從裡面滲出來的。”
墨言點頭:“你說生死簿碎片不止一片,是不是有人正在煉化它?”
“肯定在煉。”往前邁了一步,“不然林曜這種大明星,半夜來這種地方做什麼?觀?”
兩人著牆緩緩近鐵門。地面有拖拽的痕跡,像是有人被強行拖。雲清歡蹲下檢視鞋印,眉頭微皺:“這不是一個人的腳印。深淺不一,步伐紊,至有三個人被帶進去過。”
墨言沒出聲,手探了探門。指尖沾上黏膩之,抬手一看,是暗紅的殘留。
“是。”他說。
“不是新鮮的。”嗅了嗅,“已經幹了好幾天,可腥氣還在。說明有人拿它祭陣。”
話音未落,走廊盡頭傳來腳步聲。
咔、咔、咔。
聲音平穩,卻毫無節奏,彷彿機械在運轉。
雲清歡立即後退半步,將墨言擋在後,袖中出三張鎮魂符,於前。墨言紋不,手已握玉牌。
一個影從拐角走出。
是林曜。
但他與熒幕上的模樣判若兩人。臉灰敗,雙眼無神,角僵上揚,宛如被人控的提線木偶。行走時肩不、膝不彎,整個人像一塊直立的木板。
“這不是他。”雲清歡低聲道,“他的魂被制了。”
林曜行至距他們五米停下。脖頸“咔”地一轉,正對雲清歡。角咧得更開,嚨裡出“嗬嗬”的聲響,如同堵塞的管道。
雲清歡上前一步:“你是誰?佔著別人的軀,想幹什麼?”
林曜猛然一,雙手扭曲變形,指甲“噌”地暴長十釐米,呈黑紫,尖端滴落黑水。他低吼一聲,迅猛撲來。
雲清歡側閃避,反手甩出兩張雷火符。金炸裂,擊中其口。林曜連退兩步,上黑氣淡去一層。藉著火,雲清歡瞥見他背後趴著一道半明的影子——頭生獨角,背覆鱗紋,雙眼空如深淵。
“怨煞?”心頭一震,“如此強大的厲鬼,竟敢附活人之?”
墨言在後提醒:“它在吞噬林曜的氣。每一次,林曜就衰弱一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取出羅盤,拋向空中。羅盤旋轉一圈,指標牢牢鎖定林曜左。那裡浮著一團拳頭大小的黑影,正緩慢跳。
“命門在此。”說,“打中它,鬼就會鬆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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