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就它現。”墨言抬手打出一道金，照在林曜背上。怨煞影子嘶吼一聲，顯形半瞬，旋即沒。
雲清歡抓住時機，將羅盤扣在林曜頭頂，厲聲喝道：“定！”
羅盤泛起紅，林曜作頓時僵住。迅速掏出一張驅魄符，拍在其天靈蓋上。
符紙剛上，怨煞猛然躍出，整道影子自林曜背後掙，高達兩米，獨角沖天，利爪橫掃。雲清歡被掀飛出去，重重撞上牆壁，頭一甜。
“咳！”吐出一口，抬頭只見怨煞高舉利爪，劈向倒地的林曜——它要換宿主！
“不行！”滾地起，接連擲出三張雷火符。“轟！轟！轟！”三聲響，怨煞被迫後退。林曜伏在地上，鼻直流，呼吸微弱。
“它要逃！”墨言指向鐵門。
怨煞轉衝向鐵門，速度比先前更快。雲清歡追，雙一幾乎跪倒。墨言扶住：“你傷了。”
“追不上就全完了。”咬牙站穩，“它一旦進門，我們就再也找不到它。”
從包中出一個小布袋，倒出三粒赤紅藥丸，自己吞下兩粒，另一粒遞給墨言：“師父給的續命丹，服下能撐半個時辰。”
墨言接過服下：“你為何吃兩粒？”
“我質特殊。”淡淡道，“多吃一粒，抗邪力更強。”
藥丸腹即化，一熱流貫穿四肢百骸。雲清歡頓覺力氣回湧，拔便追。墨言隨其後。
鐵門前掛著一把鏽鎖，怨煞撞上去，鎖應聲而碎。門開剎那，風撲面，夾雜著紙灰與腐臭氣息。雲清歡衝前回頭看了眼林曜。
“他還活著。”墨言道，“心跳尚存。”
“等我們回來救他。”邁步進屋。
裡面更加昏暗。角落燃著三白燭，圍攏著一塊黑石板。石板刻滿文字，皆為地府文。中央著一骨刺，頂端繫著一縷頭髮，下方著數張照片——全是近期失蹤的藝人。
“他們在收集命格。”雲清歡走近，“用活人魂魄餵養生死簿碎片，再把碎片植傀儡。”
墨言拾起一張照片：“這張臉我見過。三個月前在綜藝後臺過面，後來突然退圈，說是神出了問題。”
“不是神問題。”冷笑，“是魂被走了，只剩一副空殼。”
話未說完，後傳來異。
林曜站在門口，軀搖晃，眼神卻已不同。不再空，而是充滿惡意。
“它回來了？”墨言轉戒備。
“不。”雲清歡凝視著他，“它從未離開。剛才摔倒，是裝的。”
林曜角咧開，發出低沉笑聲：“你們以為……我真的會被符法定住？”
聲音沙啞，帶著迴響，彷彿兩人同語。
“我在等你們進來。”他說，“這片工廠，早就不屬於人間了。”
雲清歡迅速後撤，背靠牆壁。手中羅盤仍在，指標瘋狂旋轉，顯示四周潛藏十餘鬼氣源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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