門一關上,雲清歡就察覺到了異樣。
鐵門上的符正在燃燒,火忽明忽暗,映得屋影搖曳。背靠牆壁,手無意間到羅盤,指標飛速旋轉,嗡鳴聲刺得耳生疼。
“十二個方位都有鬼氣。”低聲說道。
墨言站在後半步遠的地方,掌心託著一塊玉牌,泛出淡淡的金。他沒有開口,目鎖定前方——那個正朝他們走來的男人,林曜。
林曜臉上仍掛著笑,可那笑容著詭異。他的步伐僵,彷彿被無形的線牽引著前行。指甲變得又長又黑,泛著紫灰之,尖端不斷滴落黏稠,砸在地上發出“啪嗒、啪嗒”的聲響。
“你不是來找我的。”雲清歡忽然開口,“你是等我進來。外面那些小鬼,全是為了引我局。”
林曜停下腳步,嚨裡出一陣怪笑:“聰明。可惜,聰明人死得快。”
話音未落,地面猛然一震。
角落裡的三白蠟燭驟然躥起半米高的火焰,濃黑的煙霧翻滾升騰。地面上的石板開始發燙,在上面的骨頭上懸掛的一縷頭髮輕輕飄起來。
“陣法啟了!”墨言一把拽住雲清歡,迅速向旁側閃避。
下一瞬,牆中鑽出十幾個小鬼。有的只剩半張臉,有的四肢扭曲變形,全都嘶吼著撲向兩人。
雲清歡迅速從袖中出七道符紙,在自己和墨言上,瞬間形一圈淡金罩。小鬼撞上來,發出“滋滋”聲響,隨即被彈開。
“撐不了太久。”說,“這些符太普通,擋不住多久。”
墨言點頭:“我來守前頭,你找破陣的關鍵。”
“不用找了。”盯著那塊黑石板,“這陣法需以活人的命格為引,而這個‘引子’……就是我。”
想起剛才看到的照片,還有骨頭上那縷頭髮——那是在片場不慎掉落的。當時並未在意,如今才明白,早有人盯上了。
“所以這一切都不是巧合。”冷笑,“你生死簿碎片,控藝人,就是為了布這個局?拿活人當養料,供養你的邪陣?”
林曜歪了歪頭,作機械:“你說對了一半。我是為了等你進來。唯有你的氣,才能讓祭壇徹底啟用。”
“那你錯了。”雲清歡抬手,將最後一張雷火符擲向上方的鐵管。
“轟”的一聲巨響,鐵管炸裂,水流傾瀉而下,衝散了幾隻小鬼。趁機翻滾到石板旁。
指尖及石板的剎那,一寒意直衝腦海。強忍不適,看清上面刻著一行字:“魂歸位,魄不散,借續命千百年。”**
“好啊。”咬牙罵道,“你想長生不死?靠吸我們這些‘編外專員’的氣?”
還未等對方回應,已出桃木匕首,在掌心劃開一道口子。鮮湧出,用在石板邊緣寫下四個字:逆流斷脈。
字跡落的瞬間,石板劇烈震,一白蠟燭應聲熄滅。
小鬼的作頓時遲緩下來,有兩隻甚至相互撞,原地打轉。
“有用!”了口氣,“但這隻能拖兩秒。”
墨言那邊力更重。一隻小鬼突破防線,利爪在他手臂上劃出三道深痕。他悶哼一聲,玉牌芒暴漲,終於將那隻鬼化作黑煙驅散。
“你快想辦法逃!”他急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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