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言一拳砸向牆上的“死”字，整面牆的符紙嘩啦作響。雲清歡靠在牆邊，耳鳴不止，眼前發黑，幾乎站立不穩。
手撐地，指尖到溼冷的泥灰。就在這瞬間，頭頂的符文忽然停滯了一瞬，隨即旋轉得更快，也由暗紅轉為深紫。
“等等！”猛地抬頭喊道，“剛才符文是不是停了一下？”
墨言著氣回頭：“你說什麼？”
“符文！”的聲音微微發，“它卡住了，像電腦宕機又重啟。”
墨言凝視那團暈，果然發現節奏變了。原本每十二秒轉一圈，如今短為十一秒、十秒，速度不斷加快。
“不是了。”他低聲道，“是在重新啟。”
雲清歡咬了下舌尖，強迫自己清醒。抬起手臂，上面有用畫下的標記，記錄著符文亮起的時間。在舊痕跡旁又添了一道：“上次‘怨’字亮是第三秒，這次是第五秒……差了兩秒。”
猛然睜大眼睛：“它不是閃！是在計時！這個迷陣是按時間執行的！”
墨言立刻反應過來：“你撞它一下，等於按下了重啟鍵？”
“對！”聲音都變了調，“這陣法每十二秒變換一次空間，必須按時走完。一旦被打斷，就得從頭開始！”
話音未落，四周牆壁轟然裂開，小鬼從符紙隙中鑽出，撲向二人。墨言甩出鎮煞鏈，銅錢叮噹作響，擋下幾隻。
“比剛才多了。”他皺眉，“作也更快了。”
雲清歡盯著那些符紙，忽然察覺異常：“你看‘恨’字，剛才沒亮，現在亮了。每次有字亮起，小鬼的力量就增強一分。”
扶牆站起，走到對面，對照頭頂符文的角度：“左十五度，右七度，前九度……這些角度和符文字亮的順序有關聯。”
墨言一邊戒備前方，一邊報數：“現在‘死’字亮了，符文轉到東南方向，更深了。”
“沒錯！”眼中閃過芒，“這陣不僅依時間運轉，還吸收氣增強威力！每過一個時辰，力量就提升一！”
忽然想起什麼，轉頭問：“現在幾點？”
墨言閉目應片刻：“快到子時三刻。”
“子時三刻？”倒吸一口冷氣，“師父說過，那是氣最盛之時，邪最強，卻也最容易崩塌。”
兩人對視一眼，心照不宣——此陣以子時開啟，必會在某一瞬達到巔峰，而那一瞬，也正是它最脆弱的時刻。
“可我們怎麼知道是哪一秒？”雲清歡皺眉，“早了不行，晚了就被困死。”
墨言低頭看向左臂，火印僅剩一微，幾近熄滅。他捲起袖子，出皮上覆雜的紋路：“離火還能用一次，但我得留著，護你最後一擊。”
雲清歡沒說話，蹲下將羅盤翻轉過來。指標仍在紊轉，但注意到，每當符文字閃，指標便會輕輕一。
“它沒壞。”說，“還在接收訊號。”
撕下一塊布，蘸了地上的，在羅盤背面畫出九宮格，填之前記錄的角度資料。隨後一邊觀察符文字亮的順序，一邊在格子裡寫下數字。
“怨=3，恨=7，死=11……代九宮……”低聲念著，“如果這是碼，規律應該是逆時針遞增。”
墨言湊近看：“你是說，所有字同時亮起時，就是陣法最強的瞬間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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