雲清歡踏上第一級臺階,腳底微微一,像是踩到了溼泥。沒有停下,繼續往下走。墨言跟在後,手中握著一隻青銅鈴,鈴鐺輕輕晃,發出細微的聲響,傳不遠。
牆面變了。原本裂開的水泥,此刻浮現出暗紅的紋路,如同乾涸的跡。頭頂的破消失不見,取而代之的是一個旋轉的符文,一圈圈閃爍,嗡鳴聲低沉刺耳,聽得人頭腦發脹。
“不對。”雲清歡扶住牆,雙有些發,“方向了。”
墨言將鈴鐺塞進手腕上的繩套:“別鬆手,這東西還能撐一會兒。”他出腰間的鎮煞鏈,在地上畫了個圈。銅錢落地瞬間泛起金,幾隻剛從牆探出頭的小鬼驚一聲,迅速了回去。
地面開始晃。不是上下震,而是左右傾斜,彷彿整個空間被撕裂後又強行拼合。雲清歡險些摔倒,墨言一把拉住,兩人背靠背站穩。
“羅盤壞了。”低頭看著手中的指標,它不停打轉,“找不到出口。”
“不是幻覺。”墨言抬頭著頭頂的符文,“是空間變了。我們走一步,可能還在原地。”
雲清歡咬牙關:“那就數步數。”
開始默數臺階。一、二、三……數到第七級時,腳下突然塌陷。猛地後跳,墨言順勢拽鏈子,纏住天花板上一鐵管,將兩人拉起。
二人懸掛在半空。
“你剛才數的臺階,”墨言著氣說,“其實只有五級。”
雲清歡抬頭去,看見七級臺階倒掛在上方,與下方的臺階一模一樣。
“這陣法在騙人。”說,“讓我們以為自己在往下走,實際上卻是在繞圈。”
話音未落,四周牆壁驟然裂開,小鬼紛紛鑽出。它們沒有面孔,明,撲來時帶著刺骨寒風。墨言揮舞鏈子,銅錢撞擊聲叮噹作響,可每打散一隻,立刻又有三隻湧上。
雲清歡掏出一張符紙,手抖得幾乎無法下筆。咬破手指,用在符上寫下“破”字,隨即擲出。符紙燃燒,炸開一片空地。
“省著點用。”墨言提醒道,“你還剩幾張?”
“六張。”靠著牆緩緩坐下來,“加上桃木劍和羅盤,最多撐十分鐘。”
墨言冷笑:“夠了。只要找到關鍵點就行。”
他們著牆前行,每一步都格外小心。雲清歡忽然停步:“等等。”
盯著右側的牆面。那裡有一道裂,形狀如歪斜的十字。三秒後,裂消失了。十二秒後,同樣的裂痕出現在左側牆上,位置分毫不差。
“有規律。”說,“每十二秒,標記就會重現一次。”
墨言眯起眼睛:“你是說,這個陣法按時間運轉?”
“師父說過,有些邪陣需看時辰才能開啟或關閉。”雲清歡說,“如果它是按時流轉的,就有。”
取出羅盤,指標仍在狂轉,但記下每次閃的方向:第一次偏左十五度,第二次偏右七度,第三次……將這些資料寫在手臂上,以為墨。
小鬼再次來襲。這次從地下冒出,數量遠超之前。墨言守住前方,雲清歡著最後一張雷符,卻沒有急於使用。
“我不想死在這。”忽然開口。
墨言側目看一眼:“誰想?”
“我是說……”的聲音有些發,“我還沒吃過沈家廚房的牛麵,沒看到凌越哥的新劇殺青,也沒能和凌薇姐一起去黎走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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