雲清歡的手仍在抖。那塊生死簿碎片滾燙，如同燒紅的鐵片在的掌心。死死攥住它，鮮從指間滲出，混著符紙的灰燼，染在口。
墨言倚靠著一歪斜的鐵架，呼吸沉重。方才一口噴出後，他臉慘白，發青，卻仍撐著沒有倒下，一隻手按地面，金凝的牢籠雖劇烈晃，卻未破裂。
“它說……這是歸還？”雲清歡聲音微，“沈家長？姐姐？不可能！”
“現在別想這些。”墨言咬牙道，“那鬼魂還未徹底消散，制撐不了太久。”
話音剛落，金猛然一震。黑霧中的惡鬼扭曲軀，角咧至耳，發出刺耳尖笑：“他們……等著你們……一個一個送上門來……”
雲清歡心頭一，不由往後退了半步。就在此時，頭頂破敗的天花板外，一道車燈掃過。
有人來了。
腳步聲由遠及近，不疾不徐。
一名著深灰大的男人走了進來。他手中提著一盞青銅燈，燈焰幽藍，冷冷燃燒。
是陸景然。
雲清歡睜大眼睛：“你怎麼在這兒？”
“我循著碎片的氣息找來的。”他停下腳步，目掃過墨言與雲清歡，最終落在那團被囚的黑霧上，“我沒來晚。”
墨言盯著他，沉默不語，也未阻攔。
陸景然上前幾步，將青銅燈置於地面。藍蔓延而出，纏繞上金牢籠。原本搖曳不穩的制，瞬間穩固下來。
“這是破妄明火燈。”他解釋道，“我們陸家祖傳之，能制邪氣三刻鐘。”
雲清歡一怔：“你……特意帶了這個？”
“你上次提起林曜的事，我就覺得不對勁。”陸景然看著，“後來你失聯，手機關機。我查了你最後出現的位置，順著氣一路尋來。”
墨言冷笑：“會算計。”
“我不是來吵架的。”陸景然不理他，轉向雲清歡，“你現在最要的是穩住這塊碎片，別讓它啟用命格契約。否則不只是你姐姐，整個沈家都會陷危險。”
雲清歡手一抖：“你說什麼？”
“一旦碎片與命格相連，便可控生死。”陸景然聲音低沉，“有人想以你姐姐為引子，將你和沈家人盡數拖其中。”
墨言眼神驟冷：“你是說，目標是沈家？”
“不止沈家。”陸景然著黑霧，“背後之人要集齊所有碎片。而你們，正在替他完最後一步。”
空氣彷彿凝固。
雲清歡低頭看向手中的碎片，“沈凌薇”三個字彷彿灼燒著的皮。忽然想起什麼，猛地抬頭：“你能追蹤碎片，能不能切斷它的應？”
“可以。”陸景然從懷中取出一塊玉符，通翠綠，紋路細，“名為‘通冥引’，能暫時遮蔽應，爭取時間。”
雲清歡遲疑片刻。
墨言立刻開口：“別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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