雲清歡的手停在半空中，鮮順著掌心緩緩流下。盯著那顆猩紅的眼睛，心跳驟然變緩，腦海一片混，火、哭聲、鐵鏈拖地的聲響不斷閃現。
就在幾乎支撐不住時，耳邊忽然傳來一聲清脆的鈴音。
叮——
墨言輕晃青銅鈴，聲音不大，卻讓瞬間清醒。攥手中的雷符，指節發白，幾乎要將它碎。
“別看它的眼睛。”墨言低聲提醒，“它想讓你失神，趁機發攻擊。”
雲清歡咬了咬，將抹在符紙上。“我知道。”
頭頂的符文仍在緩緩旋轉。九宮格已亮起八個字，唯獨最後一個“死”字依舊黯淡。空氣愈發沉重，得人不過氣。
“還有十秒。”墨言注視著地面裂紋，語氣平靜，“我在數。”
“你負責切斷它的能量。”雲清歡將符紙於掌心，以勾完最後一筆，“我來引。”
“好。”墨言扯了下角，“這次我不攔你，但作要快。”
“廢話。”瞪他一眼，“事後請你吃加蛋的面。”
墨言沒有笑。他手按地，指尖出微弱金——那是他僅剩的力量，混著殘存火氣，在地面畫出一道逆向符線。
“開始。”他低語。
雲清歡閉目凝神，默唸咒訣。靈力幾近枯竭，只能一點一點出。第三遍咒音落下時，“死”字終於徹底點亮。眼猛然膨脹，幾乎填滿整道裂。
就是現在！
猛然拍地，雷符炸裂，金沖天而起，直擊“死”字核心。與此同時，墨言將全力量灌地面，沿逆向符線切斷陣法能量。
轟——！
迷陣發出尖銳嘶鳴，如同布帛被生生撕裂。牆上符紙盡數燃燒，火中鬼影哀嚎，化作黑煙消散。扭曲的空間消失，腳下大地重歸堅實。
雲清歡踉蹌後退，撞進墨言懷裡。兩人倚靠著息，耳中嗡鳴未散。
“出來了？”問。
“出來了。”墨言抬頭向崩塌的符牆，“陣破了。”
四周恢復廢棄工廠的模樣。鐵架傾頹，水泥開裂，角落堆著鏽跡斑斑的機。方才詭異的空間然無存。
雲清歡低頭看手，掌心燒傷滲。撕下袖口草草包紮，拾起地上的羅盤。
“你還撐得住嗎？”問墨言。
“撐不住也得撐。”他去角跡，“你看那邊。”
廢墟中央，一團黑霧正緩緩凝聚。
惡鬼未散。
它是柳眠執念所化，又被邪道煉煞。如今迷陣被破，反而激發其兇。黑霧翻湧，逐漸凝人形，周纏繞暗紅火焰，雙眼與先前一般無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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