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機又震了一下。
雲清歡低頭看了眼，還是劇組群。導演發了個定位，附了句：“慶功宴在老地方，所有人都要來！春桃顧問不來，我親自去抓人！”
把手機放回口袋，抬頭向片場。工人們正在拆佈景，燈架收了一半，錄音師抱著裝置走過，朝揮手喊道：“春桃老師好！”
怔了一下。
從前沒人這麼過。沈家的傭人連名字都不敢提，更別提這樣親熱地稱呼。可現在，整個劇組都這麼喊，還喊得自然又絡。
“走啊，愣著幹嘛？”副導演路過，拍了一下，“你是咱們專案的救命恩人，沒你這位‘顧問’，這戲能不能拍完都說不準。”
雲清歡笑了笑，沒接話。
還在想昨晚的事——渡魂井邊判說的話，那條來路不明的簡訊，還有姐姐房間裡那面不該出現的鏡子。下意識了包裡的羅盤，確認它還在。
眼前的喧鬧將拉回現實。
深吸一口氣，朝宴會廳走去。
慶功宴設在片場旁的多功能廳。門口掛著橫幅：“《驚夢》殺青大吉！”下面著幾張劇照，有穿戲服站在古宅前的模樣，也有與主演搭戲的鏡頭。
推門而，熱氣撲面而來。
一群人圍在長桌邊喝酒聊天。音響裡放著歌，有人划拳，有人正敬導演酒。角落堆著空酒箱，地上散落著花生殼。
“來了來了！”導演一見，端著杯子迎上來，“我還以為你要臨陣逃呢！”
“哪敢。”接過飲料，“您紅包都發了，不去怕是要被封殺。”
“封殺你？”導演笑出聲，“我要給你加戲！之前幾場串戲穩得不像新人，節奏比專業演員還準。你學過表演？”
“沒有。”搖頭，“小時候在道觀看師父做法事，記了些站姿和唸白的規矩。”
導演一拍大：“難怪！你上有種得住場的勁兒！”
旁邊的人也湊了過來。
“春桃姐，那天電線斷了，是你提醒查線路的吧？”
“不是我，是墨言。”
“可你說別金屬道，會電，結果真了電！”
“還有化妝間那味，別人聞不到，你說有氣，讓大家通風。後來發現牆角發黴，差點出事。”
“最神的是主演暈倒那次，你說他中了輕煞，讓他喝薑湯、符紙，半小時就緩過來了！醫生都說奇怪。”
雲清歡有些不好意思：“其實也沒多厲害，就是……習慣了留意這些細節。”
“習慣？”導演瞪大眼，“普通人能注意到這些？你該不會是開了天眼吧？”
笑了笑，沒答。
這時，燈忽閃了一下，隨即恢復如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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