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著杯中的橙，忽然想起一件事。
姐姐最近一次影片時，背景裡並沒有那面古董鏡。
可姐姐從不離鏡。
握杯子，指節泛白。
“想什麼呢？”導演坐下，遞給一塊蛋糕，“臉不太好看。”
“沒事。”搖頭，“就是覺得，這段時間事太多了。”
“是啊。”導演嘆了口氣，“開機到現在，怪事不斷——裝置故障、演員生病、場地停電。要不是你一次次發現問題，這戲早拍不下去了。”
“所以……你們真的覺得，這些不是巧合？”
導演看著，沉默幾秒，緩緩點頭：“我不信鬼神，但我信經驗。連續十幾次‘巧合’，那就是問題。而你每次出現，問題就解決了。”
他頓了頓：“我不知道你到底做什麼的，但我知道，這個專案，是你救下來的。”
雲清歡心頭一暖。
想起剛進組時，大家看的眼神——好奇、懷疑，把當吉祥。如今，他們“顧問”，真心把當團隊的一員。
不是靠沈家大小姐的份，也不是靠運氣。
是自己，一步一個腳印，贏來的信任。
舉起杯子，站起。
“謝謝大家。”說，“這部戲能順利完，是所有人共同努力的結果。我也……學到了很多。”
“包括用符紙修電路？”有人打趣。
眾人鬨笑。
也笑了，眼角微微發燙。
這一刻，將昨夜的冷雨、渡魂井的幽藍芒、判的警告，暫時進心底。
是幽冥協理使，要管兩界之事。
但也是雲清歡，是這個劇組的一分子，是大家口中的“春桃顧問”。
兩個份，都要守住。
放下杯子，走到牆邊。
那裡著劇組的工作記錄：每日行程、演員狀態、裝置檢查表。提過的每一條建議，都被標綠小旗，麻麻。
手輕其中一面。
那是第一次指出道錯誤的日子。
從那天起，就開始變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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