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機震了一下。
雲清歡低頭看手機，照片裡鏡子映出的臉是空白的。手指一，迅速將手機翻過來扣在桌上，住邊角，彷彿怕它再次亮起。
“春桃！發呆呢？”副導演走過來，“剛才誰要搶我蛋糕上的油？人呢？”
抬頭笑了笑：“被你嚇跑了。”
“來。”副導演把杯子遞給，“橙，沒酒。知道你要開車。”
“謝了。”接過，喝了一口。
屋裡很吵，音樂聲震耳聾，有人跳舞，有人划拳喝酒。角落堆著空箱子，地上散落的花生殼被人踩得咔咔作響。導演和幾個工作人員圍在一起講笑話，說到一半自己先笑起來，拍著說：“這不就是咱們春桃嗎？平時看著老實，一齣手全是狠招！”
旁邊立刻有人附和：“對！電線問題、怪味、演員暈倒——全讓一個人解決了！”
“以後拍鬼片必須請當製片！”
“乾脆加個名字，《我在劇組抓鬼那些年》！”
大家鬨堂大笑。
雲清歡也笑了，可那笑容有些疲憊。
著杯中晃的橙，腦海裡卻浮現出那面鏡子。姐姐從不離開鏡子，可影片時背景裡卻沒有鏡面。如今突然出現，鏡中的臉卻是空的。這絕非巧合。
了包裡的羅盤。金屬外殼冰涼，指標紋不。
沒事了。配電箱的問題已經理完，氣也已散去。
可心裡依舊沉重。
不只是因為姐姐。
還有墨言和陸景然。
那天在工廠地下，黑霧撲來時，是墨言衝到面前，抬手撐起金。記得他角滲，卻回頭笑著說“沒事”。聲音很輕，像小時候在道觀門口等下課那樣，不多言語，只是靜靜地站著。
陸景然不同。他直接衝進危險區域，提著破妄明火燈，一邊佈陣一邊說：“哪怕你不信我，也請保重自己。”那種坦，無法忽視。
一個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兄弟，一個是拼了命也要護周全的男人。
不是木頭。
清楚自己的心跳曾為誰加快。
尤其是墨言替擋下那一擊時，口像是被人狠狠了一把，又疼又酸，還帶著一慌。
“想什麼呢？”副導演拍拍的肩膀，“臉都紅了，是不是太熱了？”
“啊？”回過神，“沒有，可能是燈太暖。”
“喲，”一個場務湊過來，“不會是在想哪個帥哥吧？我看墨言老師今天沒來，你是不是……”
“別瞎說。”立刻打斷，“他是我兄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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