雲清歡摔進地窟時，後背重重撞上石壁，劇痛襲來，眼前一陣發黑。還沒站穩，便看見牆角幾道青灰的人影緩緩移，正朝他們近。
一共八個小鬼，作僵，手中握著鏽跡斑斑的刀，脖子上掛著漆黑的繩索。火把微一閃，照出它們臉上泛著幽的死皮。
“又來了！”陸景然一把將拽到後，自己卻被撲來的鬼影劃破了袖口。
墨言已站起，雙手迅速結印，掌心騰起藍火焰。他一腳踢飛最近的小鬼，旋即甩出一道火圈，退另外三個。
“別被它們圍住！”他高聲提醒，“清歡，還能嗎？”
雲清歡撐著地面爬起，法箱仍背在肩上，但桃木釘已了一半。拉開拉鍊，出一張雷符。剛舉起，卻發現符紙邊緣發黑——此氣太重，普通符籙已然失效。
“不行，”沉聲道，“這些小鬼被人控，作整齊得像傀儡。”
陸景然一邊閃避攻擊，一邊問：“你是說，有人在暗中指揮？”
“對。”雲清歡忽然想到什麼，“牆上掛的那些小鞋，每雙下面都繫著黑繩，位置也毫不。這不是隨意擺放，是陣法標記！”
墨言立刻明白過來，衝向左側牆壁，抬手劈出一道火刃。纏著紅鞋的黑繩應聲而斷，原本撲向雲清歡的小鬼頓時停下，腦袋歪斜，彷彿失了控制。
“有用！”陸景然反應極快，“打斷繩子就能干擾控！我負責左邊，你去右邊，清歡盯住中間！”
三人迅速分頭行。墨言用火焰斬斷兩黑繩，陸景然以鐵砸斷一，雲清歡趁機將一張鎮魂符擲向中央的養魂缸。
“轟”的一聲，缸裂開隙，一腐臭氣息噴湧而出。
所有小鬼同時尖嘯，攻勢愈發兇猛。
“糟了！”陸景然被至牆角，左臂再添一道傷口，鮮滴落在地。
腥味瀰漫開來，剩餘的小鬼雙眼轉紅，速度驟然加快。
墨言怒吼一聲，衝上前擋在雲清歡前，雙掌推出一團烈焰，燒出一片空隙。但他臉蒼白，額頭滲出冷汗。
“你撐不了多久。”雲清歡盯著他微微抖的手，“剛才那一擊耗力太多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墨言息著，“但你必須手，我為你爭取時間。”
“等等。”陸景然忽然蹲下，目鎖定一塊鬆的磚石，“你們看這個。”
他摳出半塊青銅殘片，上面刻有奇異紋路，與先前玉牌上的“玄”二字如出一轍。
“這不是裝飾，”他說，“是陣眼的一部分，可能連著主控核心。毀掉它，陣法或許就會崩潰。”
雲清歡接過殘片，取出清明燈照。燈焰瞬間紫。
“果然是玄派的東西，”眼神一凜，“還是核心構件。”
“那就別廢話了。”墨言抹了把臉，“誰去拆？”
“我去。”雲清歡將殘片塞進，“你們牽制它們，我找機會靠近主控點。”
說完衝上前，陸景然卻一把拉住。
“你瘋了？現在過去等於送死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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