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景然的手機還在響，螢幕上的照片沒有變化。那面古鏡倒扣在牆邊，水漬緩緩蔓延過地面。他盯著看了三秒，抬手點了刪除。
“假的。”他說完把手機塞進外套，“這種東西嚇不到我。”
墨言蹲在地上檢查裝置，聽見了也沒抬頭：“你刪了，它就不來了？”
“至別讓清歡看見。”陸景然走過去，從包裡拿出一卷符布，“昨晚已經很累了，不用再看這些七八糟的。”
墨言這才抬起頭，眼神有些冷：“所以你是替決定？要不要看，你說得算？”
“我不是這個意思。”陸景然皺眉，“我只是不想力太大。”
“減？”墨言站起，手裡還握著筆，“你知道昨天為了調陣盤，熬到凌晨兩點嗎？你送來的符布介面不匹配，差點燒了電路。”
“那是你們裝置太舊。”陸景然聲音也高了幾分，“市售材料是標準配置，相容好。你們用的老東西，連電都不穩。”
“地府的東西能老東西？”墨言冷笑，“要不是我這塊玉牌還能應氣，上次你們早被拖進鏡子裡了。”
“現在說這些沒用。”陸景然把符布放在桌上，“明天行，我們得準備補給和備用方案。你說的那些符紙只有你能用，萬一你出事，誰來接手？”
“那就別讓我出事。”墨言看著他，“你也別總想著靠裝備表現自己。清歡不是靠道活下來的，是拼出來的。”
兩人站著對峙，誰也不退一步。
這時門開了。
雲清歡提著兩個箱子進來，一眼就看出氣氛不對。走到桌前開啟箱子，開始裝破煞釘。
“吵完了？”頭也不抬，“吵完就簽字。資清單最後一欄，等你們確認。”
沒人。
抬起頭看了看兩人：“一個是我兄弟，一個追了我半年。現在為幾張符紙吵這樣，有意思嗎？”
墨言想開口，抬手攔住：“別說理由。我知道你們的想法。墨言怕不穩定，陸景然考慮補給，都有道理。”
拿起桌上的陣盤模型，放到中間：“但它已經調好了。每個節點誤差不超過0.3毫米。現在換材料，等於重來一遍。我們有時間嗎？”
安靜了幾秒。
“沒有。”陸景然低聲說。
“那就聽我的。”把模型轉了個方向，“主陣繼續用原來的。但是——”拉開屜，拿出一個小鐵盒，“我加了雙介面模組，可以切換兩種材料。備用包裡，兩種符布都帶上。”
看向陸景然：“你要的相容，有了。”
又看向墨言：“你要的穩定，也沒改。”
兩人都愣住了。
“你還做了這個？”墨言接過鐵盒仔細檢視。
“昨晚通宵做的。”打了個哈欠，“你以為我在畫符？”
陸景然角了：“所以……我們白吵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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