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深吸一口氣，慢慢站直。
“我不是怕。”他說，“我只是……還沒準備好。”
“沒人是準備好的。”周明忽然開口，聲音沙啞，“我第一次看到他們把孩子放進罐子的時候，我也吐了，三天不敢回來。可我還是回來了。因為……我不能裝作看不見。”
陸景然著他，沒有回應。
墨言收起手機，神也認真了幾分：“怕不怕不重要，關鍵是人還在不在。你沒跑，這就夠了。”
雲清歡點頭：“接下來可能還會遇到更多——小鬼、怨靈，甚至更危險的東西。如果你撐不住，現在退出也來得及。”
陸景然沉默片刻，抬頭看：“我說了我不怕。”
“那你剛才躲什麼？”
“我是戰轉移位置！”他梗著脖子反駁，“你以為誰都像你們一樣？從小抓鬼抓大的？我可是正經商學院畢業的！”
墨言挑眉：“哦？所以你是決定加了？”
“不然呢？”陸景然冷笑，“我都看到這些了，你們會讓我安全離開？隨便找個理由把我送走？不可能。我知道太多，你們不會放我走。”
雲清歡笑了：“聰明。”
“而且。”他頓了頓，向主控室的門，“那個十三號說想回家。不管是什麼，也是人。如果我能幫上忙，我不想逃。”
墨言看了他一眼，這次沒有嘲笑，只是鄭重地點了點頭。
周明飄近了些，聲音愈發微弱：“這些小鬼……以前是用來測試的。林博士他們用活人做恐懼實驗，記錄心跳、、腦電波，說是研究‘極端緒轉化’。這隻小鬼……可能是失敗品，被棄在這裡，一直沒能超度。”
“所以它攻擊人，是因為本能？”雲清歡問。
“對。它不知道自己是誰，只知道要嚇人，要讓人害怕。”周明低下頭，“它們……也是害者。”
走廊再次陷沉寂。
主控室門裡的藍仍在閃爍，節奏比之前緩慢，宛如某種呼吸。
滴答、滴答。
雲清歡看向墨言：“現在怎麼辦？”
“不能闖。”墨言搖頭，“門後況不明，十三號的狀態也不穩定。萬一發機關，我們三個都不夠填。”
“那就先查外圍。”雲清歡說，“實驗室很大，肯定不止一條路。我們可以繞後，找通風口或備用通道。”
“我來找地圖。”陸景然掏出手機，快速幾下，“進來時我掃過建築平面圖，B3層有兩條輔助通道，一條通往配電室，另一條……通往停間。”
“停間？”墨言皺眉。
“嗯。”陸景然點頭，“這條路避開主控室正面，監控死角多，適合潛。”
“你怎麼還記得看地圖？”雲清歡略顯意外。
“我是豪門繼承人。”他抬眼，“不是擺設。危機管理課學過，進任何地方都要先記逃生路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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