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種被團團圍住的覺,不悶,反而踏實。
走回房間,開啟櫃,把那件深灰衝鋒拿出來。服是新的,但已經試過兩次,子長度剛好,靴子也不磨腳。換上全套裝備,在鏡子前轉了一圈。
不像明星,不像千金,倒真有點像當年揹著藥簍上山的小道士。
好。
把電子指南針戴好,防水袋裡的羅盤塞進側袋,拉上拉鍊。作很輕,像是怕吵醒什麼。
“都齊了?”墨言靠在門邊問。
“嗯。”點頭,“就等出發通知了。”
他走過來,忽然手了下手腕上的桃木珠。珠子溫溫的,還在發熱。
“還是燙。”他說。
“那說明它有用唄。”揚了揚手,“總不能買個裝飾品還賠錢。”
“我不是擔心這個。”他聲音低了些,“我是怕你太拼。他們關心你,是因為你是妹妹、是妹妹、是家人。我關心你,是因為……”
他頓住了,沒往下說。
也沒追問。空氣靜了一瞬,窗外的風忽然大了點,吹得紗簾晃了晃。
手機又震。
是陸景然的新訊息:【剛拿到最終行程表,你們第三天會經過一片老墓區,地方誌記載清代有人遷墳未盡,建議提前準備心理建設。】
盯著那條資訊看了兩秒,然後慢慢鎖了屏。
墨言瞥了一眼,“別記心裡。”
“我沒記。”把手機倒扣在桌上,“我只是在想,他們這麼張我,我要是連一場綜藝都搞不定,多丟人。”
“這不是丟人不丟人的事。”
“對我來說就是。”笑了下,“我想讓他們看到,我能行。不是靠家裡罩著,也不是靠誰幫忙,是我自己,能把事做。”
墨言看著,很久,才點點頭:“行,那你去做。我在後面。”
沒再說話,只是把揹包拎起來,放在門口鞋櫃旁。作很輕,像是放下一個承諾。
客廳裡,咖啡杯還擺在桌上,熱氣早就散了。一點點爬上地板,照在揹包的側面口袋上,那裡藏著改過的電子指南針,螢幕暗著,還沒啟。
雲清歡站在玄關,看了眼時間:上午九點十七分。
距離集合還有七個多小時。
轉走進廚房,給自己倒了杯水。
水喝到一半,手機螢幕亮了。
節目組通知:【請各位嘉賓於今日下午五點前抵達南川市集散中心,統一乘車前往錄製地。請勿攜帶違品,止私自離隊。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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