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碑裂開的那道，像被誰用指甲從裡頭摳出來的，邊緣歪歪扭扭，著說不出的彆扭勁兒。雲清歡盯著那條，手裡的羅盤還在發燙，指標轉得像個風的陀螺。
“不對勁。”低聲說，把羅盤往懷裡塞了塞，“剛才還指得準，一進這口子就瘋了。”
墨言沒回頭，綠火燈往前遞了半步，暈照進口。地上那串溼腳印還在，清晰得像是剛踩上去的，可空氣裡一點活氣都沒有，冷得跟冰窖似的，撥出的白氣在燈前晃一下就散了。
“不是人走的路。”陸景然從後頭繞上來，聲音得很低，“腳印太整齊，像是故意擺出來引咱們進去的。”
“還能是誰？”墨言冷笑，“那位完東西就跑的大哥？總不能是他請咱們來喝下午茶吧。”
雲清歡沒接話，彎腰了下地面。泥土又溼又黏，帶著一子腐葉味，可奇怪的是，明明剛下過雨，這口周圍的草卻幹得發脆，像是被什麼吸走了水分。
“眼開了，地脈氣。”站起，拍了下手，“這片地方的氣都被乾淨了，再往裡走，估計連蚊子都活不了。”
“所以蝙蝠呢？”陸景然突然問。
三人都頓了一下。
對啊，這種老山，按理說早該有蝙蝠盤著，可從他們靠近到現在，別說聲，連個影子都沒見著。
“要麼全跑了，”墨言眯眼，“要麼……全被人收著當打手。”
雲清歡皺眉，正要說話，腳下一——
鞋底蹭到塊石頭，往前踉蹌半步。墨言一把拽住胳膊，陸景然迅速掃向四周。
“沒事。”低頭看，腳邊是塊半埋在土裡的青磚，表面刻著一圈扭曲的紋路，不細看還以為是樹纏的。“踩到機關了。”
話音剛落，頭頂“咔”地一聲輕響。
三人同時抬頭。
頂巖壁上，幾道極細的裂緩緩張開，像某種沉睡的東西睜開了眼睛。接著，一陣集的撲翅聲從深炸出來，黑一片東西順著巖壁往下滾，速度快得本看不清。
“臥槽！”陸景然猛地掐訣，掌心出一圈震波，衝在最前的幾隻蝙蝠直接被掀翻，撞在牆上啪嗒掉地。
墨言反手出一道青，橫在三人面前，形半弧屏障。那些蝙蝠撞上壁，發出“滋”的一聲，翅膀邊緣冒起黑煙，可它們本不躲，反而更瘋地往上撲。
雲清歡已經蹲下，桃木釘夾在指間，咬破指尖在空中劃了半道符。紅一閃，近的三四隻瞬間僵住，撲通撲通掉地，搐兩下就不了。
可後面的還在湧。
麻麻，雙眼泛著幽綠，翅膀拍打的聲音混在一起，竟有種詭異的嗡鳴，聽得人耳發脹。
“這些東西有毒！”陸景然甩出第二道震波，聲音有點發，“我掌心發麻，經絡像被針扎。”
“別撐。”墨言側擋住他半邊，“省著力氣，這玩意兒怕不怕聲。”
雲清歡盯著滿地蝙蝠，忽然發現它們落地後沒立刻化灰，而是慢慢滲出黑黏，順著地往裡鑽。
“不是普通毒。”皺眉，“是怨氣煉過的，沾土就能養新陣。”
“所以越殺越多？”陸景然苦笑，“那咱是不是該考慮撤？”
“撤不了。”墨言盯著頂，“機關一旦發，退路早就封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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