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抹藍依舊微弱地明滅著，好似即將耗盡電量的燈泡。 雲清歡的手掌死死在符紙上，指尖已經發麻，胳膊抖得不像自己的。不敢鬆手，也不敢抬頭，只盯著那層薄薄的能量場——三隻惡鬼正著電弧來回蹭，像是找鑽。
墨言靠在斷裂的鋼架上，臉白得發青，角掛著，手還按在地上，維持著那道幽藍的紋。陸景然蹲在東南角，眼睛盯著電纜介面，額角全是汗，手裡著最後一張中級驅邪符，指節泛白。
誰都沒說話，廠房裡只有電流“滋滋”的響，和惡鬼嚨裡滾出來的低吼。
突然，雲清歡覺掌心一熱。
不是燙，是那種從紙裡出來的溫，像曬過太的石頭。愣了半秒，低頭一看——符紙邊緣原本發黑卷邊的地方，居然開始回正，也從焦黃慢慢變回淡黃。
“……啥況？”小聲嘀咕。
墨言眼皮一掀，看了眼法陣：“了。”
話音剛落，整片藍“嗡”地一聲穩住，不再是忽明忽暗，而是持續亮起，像被重新通了電。圈範圍了一圈，但度明顯變厚，邊緣像刀刃一樣利。
“不是吧……”陸景然皺眉，“這破陣還能自救？”
雲清歡腦子裡“叮”一下，猛地想起什麼。之前用桃木劍蘸硃砂，在主金屬板上補了條導靈紋，畫得歪歪扭扭，當時只想著應急，本沒指能起多大作用。可現在，那條線正泛著微紅的，順著金屬板往地下蔓延，跟墨言的紋、掌下的符紙、陸景然手裡的震靈符全連上了。
“我。”口而出，“它自己串上了！”
墨言反應最快，立刻加力，手指在地上劃出第二道紋，直接接進那條紅線上。藍“唰”地擴散一圈，惡鬼腳底“砰”地冒出三個符文烙印，黑霧一就冒青煙。
“走你！”他低喝。
一隻惡鬼剛撲上來，腳下一，直接跪在烙印上，發出一聲慘，整條左臂“滋啦”燒沒了半截。
“真管用！”陸景然眼睛一亮，立刻把最後一張符拍在節點上，咬破手指畫了個引雷點。符紙“轟”地燃起一層銀火，電流聲猛地拔高。
法陣徹底穩了。
三人同時鬆了口氣，肩膀一塌，差點坐地上。
“等等。”雲清歡忽然抬手，“別高興太早，它們還沒散呢。”
果然，剩下兩隻惡鬼雖然作慢了，但眼神更兇，圍著法陣打轉，時不時撞一下，測試哪裡最弱。中間那隻口裂開的，還在往外冒黑氣，只是速度慢了一大截。
“剛才那一波是意外共振。”陸景然著說，“咱們三個的靈力在極限狀態下剛好卡對頻率，激活了你那個導靈紋。但現在想再一次，沒那麼多力氣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雲清歡抹了把臉上的灰，“但至現在它們不了。”
“不了也嚇不跑。”墨言冷笑，“這種貨，不死不散。”
正說著，最邊上那隻惡鬼突然抬手，朝法陣角落猛砸一拳。藍晃了一下，但沒斷。陸景然立刻補符，墨言同步牽引紋，雲清歡掌心一，能量場反推回去，直接把惡鬼掀翻在地。
“再來啊！”墨言啐了口沫，“就這？”
惡鬼爬起來，作明顯遲緩，每走一步腳底烙印都冒煙，像踩在燒紅的鐵板上。它嘶吼一聲，又要衝，結果剛邁步，另一隻被燒掉半臂的也踉蹌著撲來，兩鬼撞在一起，摔進黑霧裡半天沒爬起來。
“哈哈哈！”雲清歡差點笑出聲，“你們倆練配合呢？”
“別笑了。”陸景然提醒，“它們是在試陣的承力。如果找到薄弱點，還是會破。”
“那就別讓它們找。”墨言撐著站直，雙掌重新地，“我還能拉一道紋，封死西北角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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