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午吃完飯，回了趟公寓，換了件淺米針織，戴上桃木手鍊，對著鏡子照了照。看起來乾淨清爽，不像剛從道觀跑出來的，倒像是正經大小姐。
傍晚六點半，提著保溫盒走進沈宅大門。廚房飄出悉的香味，媽媽正在灶臺前忙活。
“媽，我帶了糯米藕！”把盒子拿出來，“早上特地去老字號買的，趁熱吃。”
蘇婉晴接過盒子，笑著臉：“還是我家閨心。你爸剛才還說，今天這頓飯，就等你一個人。”
“哥姐們都到了？”
“早到了，就你最晚。”沈凌薇從客廳探頭，“再不來，我們都要開始拍短影片了。”
餐桌上果然熱鬧。沈凌越正舉著手機直播封面花絮，沈凌澤在幫母親端湯，沈凌琛坐在主位翻財經新聞，抬頭看見，說了句：“來了？位置給你留著呢。”
坐下，發現碗筷都是熱的，心裡一暖。
“今天工作順利嗎？”父親問。
“順。”夾了一筷子青菜，“把幾個合約都敲定了，以後每週都能回來吃飯。”
“這才對。”蘇婉晴給盛湯，“工作再忙，家也不能丟。”
“就是。”沈凌薇夾起一塊藕，“你還知道帶糯米藕回來？我記得你小時候最這個。”
“可不是。”笑，“上次吃還是慶祝回來那天，媽燉了蓮藕排骨湯，我現在想起來還饞。”
“那你多吃點。”母親又給添了一勺。
飯吃到一半，手機震。是陸景然發來的訊息：“國直播已協調至明晚八點，不衝突。其他行程已更新，發你郵箱。”
悄悄回覆：“收到，謝啦。”
抬頭髮現沈凌越正盯著：“跟誰聊呢？笑得這麼甜。”
“工作。”面不改，“陸景然在幫我調行程。”
“哦——工作。”他拖長音，“那你剛才角上揚十五度，眉輕微舒展，屬於典型的心知反應，建議自查。”
“你才該自查！”直接拿筷子頭他腦門，“再胡說八道，明天我就在微博發你小時候尿床的照片！”
“你敢！”他立刻坐直。
全家鬨堂大笑。
飯後，沒急著走，而是溜達到臺。夜風吹在臉上，舒服得很。遠城市燈火連一片，像撒了一地的碎玻璃。
從口袋裡掏出羅盤，輕輕挲表面。螢幕亮了一下，顯示：【本月任務進度65%】。
撥出一口氣，角慢慢揚起來。
其實有點擔心，怕自己一頭扎進工作裡，就把地府那攤事給落下了。但現在看來，兩邊都能顧上。
低聲說：“這樣平穩的日子，真好。”
後傳來腳步聲，是母親走過來，給披了件薄外套：“站這麼久，不冷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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