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剛亮，院子裡的槐樹葉子還掛著夜雨後的水珠，雲清歡是被肩膀上一陣涼意驚醒的。眨了眨眼，發現自己歪在藤椅上睡著了，上搭著一件青長衫，正是墨言昨夜穿的那件。坐直子，袖子落，手腕上的桃木手鍊在晨中微微晃，再看小桌上，羅盤螢幕黑著，安靜無聲。
墨言就坐在幾步外的石凳上，手裡翻著一本《民間異聞錄》，頭也沒抬，像是已經看了很久。
“你……一晚上都沒走？”聲音還有點啞。
“嗯。”他翻過一頁，“你睡得沉，我沒醒你。”
低頭看了看上的服，又抬頭看看他，想說謝謝，話到邊卻變了：“下次別服給我蓋，我又不是三歲小孩。”
“可你睡覺不老實。”他合上書，終於看一眼，“昨晚翻三次，差點從椅子上滾下來。”
臉一熱，正要反駁，就聽見院門“吱呀”一聲被推開。
“哇哦——”陸景然提著個點心盒站在門口，眉眼帶笑，“打擾兩位神仙眷了？這畫面太溫馨，我是不是該遞杯杯茶？”
雲清歡騰地站起來，把墨言的服往他懷裡一塞：“胡說什麼呢！我們就是坐著聊了會兒天！”
“哦——聊到天亮，還聊出件外套來？”陸景然走進來，把盒子放在桌上，“喏，剛出爐的桂花糕，趁熱吃。我路過老城區那家老字號，想著你們倆肯定沒吃早飯。”
墨言接過盒子開啟，熱氣冒出來，甜香頓時散開。
“你還真心。”雲清歡拿起一塊咬了一口，外皮，餡清甜，“不過你怎麼知道我們在這兒？”
“你經紀人發朋友圈了。”陸景然拉了張椅子坐下，“配文‘我家藝人通宵工作，神可嘉’，還附了張庭院照片，雖然你背對著鏡頭，但這棵老槐樹我認得。”
“什麼時候拍的？”雲清歡皺眉。
“大概凌晨兩點。”陸景然笑，“那時候你正靠在椅子上打盹，墨言在旁邊給你擋蚊子，作輕得像在趕蝴蝶。”
雲清歡猛地看向墨言。
“有蚊子。”他淡淡地說，“影響你休息。”
一時語塞，只好低頭啃桂花糕。
陸景然看著兩人，忽然笑了：“行吧，我承認，我來這一趟，確實有點想看看你們現在啥樣。”
雲清歡抬頭：“看什麼？”
“看你們是不是真的了。”他撐著下，“以前我還琢磨著怎麼追你，送玉佩、約飯、幫你談資源，結果轉頭你就跟墨言好上了。我這心裡啊，說實話，有點空。”
雲清歡放下糕點，認真看他：“陸景然，對不起，我不是故意……”
“打住！”他擺手，“我不需要道歉。我喜歡你，但我更希你開心。現在看你這樣——有人陪著，有人護著，任務能完，生活也順，我還有什麼不滿意的？”
他頓了頓，看向墨言：“兄弟，我服了。你比我穩，比我懂。以後抓鬼前線你負責抱人，後勤支援就給我了。”
墨言抬眼，兩人對視一秒，同時手，握了握。
“。”墨言說。
雲清歡看著他們，忽然覺得眼眶有點熱。趕低頭咬了口桂花糕，含糊道：“你們別搞得跟結拜似的，我聽著怪麻的。”
“麻？”陸景然挑眉，“那你昨天在舊書坊，和墨言肩並肩走回來，連糯米餈都買一樣的口味，那不秀恩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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