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行了。”陸景然嘆氣，“你們倆一個比一個莽。現在重點不是吵架，是搞清楚為什麼偏偏是他能發這種力量。”
雲清歡低頭看他手臂上的繃帶，已經滲出來了，偏深，幾乎發黑。
“不止是發。”小聲說，“他是喚醒。這力量認他。”
陸景然愣住：“你的意思是……他和地府有關係？”
“不然你以為他為什麼總能在鬼出現前一秒趕到？”雲清歡苦笑，“他不是運氣好，是知比我還準。我一直以為是他練過，現在看……是本能。”
墨言沒否認，只是抬起手，看著自己掌心那道新裂開的傷痕。珠順著指往下滴，在地上積一小灘。
忽然，那灘微微了一下。
三人同時注意到——面泛起漣漪，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了下，可週圍本沒有風。
下一秒，珠自己浮了起來，在空中凝一細線，緩緩指向廠房西北角。
“它在指路。”陸景然屏住呼吸。
“不是指路。”雲清歡搖頭，“是在回應。那邊有什麼東西，在召喚這力量。”
墨言猛地抬眼，瞳孔再次閃過藍紋，這次更明顯，像電流竄過。
“別看！”雲清歡一把捂住他眼睛，“你現在控制不了，再看一眼就要被牽著走了！”
墨言了口氣，強行閉眼，額頭冒出冷汗。
陸景然立刻開啟干擾儀，調到最高檔，同時低聲說：“我已經遮蔽了所有電子監聽，但現在的問題不是被人監視——是有人在用陣法遠端牽引這能量。”
“邪道士。”雲清歡口而出。
這個名字一齣，空氣都沉了幾分。
他們都知道是誰。那個走鎮府之寶、佈下飼鬼陣、專門挑行路線設局的人。之前以為他只是想殺，現在看，目標從來都不是。
是墨言上這力量。
“他早就知道墨言不一樣。”雲清歡聲音發，“所以這一連串事，本不是衝我來的，是釣魚。用我當餌，他出手。”
“那我們現在就是在魚鉤上。”陸景然冷笑，“剛逃出來，其實一頭扎進了更大的局。”
墨言終於緩過來一點，慢慢把手從雲清歡手裡出來，低聲道：“我不是故意瞞你們……我只是……還沒準備好說。”
“別說廢話。”雲清歡打斷他，“你現在最該做的不是解釋，是冷靜。這力量會反噬，你越激，它越活躍。”
從包裡出一張空白符紙，蘸了點自己的，在上面畫了個封字印，輕輕在墨言後頸。
符紙剛上去，他就悶哼一聲，猛地繃。
“忍著。”說，“這是我能想到最快制的辦法，疼也得扛住。”
陸景然看著兩人，忽然笑了下：“你們知道現在像什麼嗎？”
“像什麼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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