鐵軌的盡頭，破廟蹲在荒野裡，像塊發黴的饅頭。三人踩著碎石路靠近，雲清歡右臂的傷口又裂了，順著指尖往下滴，在泥地上畫出斷斷續續的小紅點。
“你真不行就歇會兒。”陸景然回頭，手裡那臺頻譜儀閃著紅，“再走兩步，我怕你直接躺這兒。”
“閉。”了口氣，“你儀都快沒電了還好意思說我？”
墨言走在中間，腳步虛浮，但一直沒吭聲。他盯著廟門口那片地，眼神有點發直。雲清歡手在他眼前晃了晃：“別看太久，剛才那力道不是鬧著玩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他聲音啞，“但它在……符文在轉。”
陸景然低頭看儀螢幕，皺眉：“能量波形不對勁。不是普通的氣聚集，像是……有東西在吸。”
“吸？”雲清歡停下，“吸什麼？”
“吸怨氣。”墨言終於開口，“還有……活人的靈覺。這陣子不是標記，是‘活’的。”
三個人站在廟前空地上，風從破屋頂下來，吹得香爐底座上的灰打著旋兒。雲清歡咬破指尖，在地上慢慢描那個符號——彎鉤、逆三角、七道橫線，和在廢棄工廠看到的一模一樣。
羅盤放在旁邊，指標瘋了一樣轉圈。
“我右手使不上勁。”嘀咕，“畫歪了。”
“節點在這。”墨言突然蹲下，手指點在第三個彎鉤末端，“你看這裡，有個迴流口，像電路板似的，能把氣轉化邪力。”
陸景然湊近一看，調出頻譜圖對比：“對上了！這波形和剛才監測到的完全一致。這不是單個符咒，是陣法核心，能不斷放大邪效果。”
“所以邪道士這個，不是為了藏。”雲清歡抬頭，“是為了練功升級。”
“比打遊戲開外掛還狠。”陸景然苦笑，“別人練一年，他一天就能堆滿經驗條。”
墨言靠著牆，臉越來越白：“它在拉我……不止是牽引，更像是……認主。”
“誰認你？”雲清歡立刻擋在他前面，“你現在腦子不清醒，別說話。”
“我沒說。”他盯著地面那個符文，“我的……能啟用它。”
“那你離遠點！”一把拽他後退兩步，“你是輔助，不是充電寶！”
話音剛落，頭頂瓦片“嘩啦”一聲碎了。
一道黑影落在廟前高臺上，長袍破爛，臉上畫滿符線，手裡著半截桃木劍。他低頭看著三人，角扯了扯：“小丫頭，還聰明。”
“邪道士？”陸景然迅速拉開距離，把干擾儀調到最大。
“算你有點眼力。”那人冷笑，“可惜，知道得太晚了。”
他雙手一抬，腳下的地突然亮起暗紅紋路，正是雲清歡剛畫完的那個符文。只不過現在被放大了十倍，纏繞著整座破廟的地基。
“糟了！”猛地撲過去想抹掉地上的痕跡，可手指剛地面，一風猛地炸開，把掀翻在地。
墨言衝上前接住，兩人一起滾進草堆。陸景然反應最快，立刻往三個方向扔出干擾彈，“砰砰砰”幾聲響，紅開，暫時切斷了符文的能量傳導。
“只能撐三十秒！”他大喊。
“夠了。”雲清歡爬起來，從包裡出桃木劍，咬破指尖在劍上劃了一道，“墨言，你還記得師父教的‘破煞引’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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