計程車剛停穩，雲清歡就推門要下車，墨言一把拉住手腕：“別急，外套拉鍊都沒拉。”
低頭一看，衛拉鍊果然卡在半截，出裡面那件舊T恤——還是三清觀門口五塊錢買的，印著個歪歪扭扭的太極圖。訕笑兩聲，自己往上拽了拽。
“你們倆倒是有默契。”沈凌薇從副駕轉過，單手叉腰，“一個穿道袍混搭AJ，一個穿高定西裝配帆布包，站一塊兒跟時尚災難現場似的。”
“這風格撞。”墨言鬆開安全帶，順手把雲清歡肩上的帽子撥正，“接地氣，才有人味兒。”
“行行行，待會兒我給你們整點不接地的。”沈凌薇拎起包就往攝影棚走，“今天拍完，熱搜詞條我都想好了——《沈家千金首曝寫真，神秘男友竟是……》”
“姐！”雲清歡小跑跟上，“別發啊！”
“放心，修圖得我點頭才能出。”沈凌薇回頭眨眨眼，“不過醜照可不留底，誰擺爛我踹誰。”
攝影棚裡燈亮堂，佈置個小庭院模樣，假山流水，桃花枝斜在花瓶裡，地上鋪著仿古青磚。雲清歡一進來就愣住：“這……怎麼跟後山涼亭那麼像？”
“我說了，怎麼舒服怎麼來。”沈凌薇從櫃子裡抱出兩個袋，“你倆先換服。別擔心，不是那種閃瞎眼的禮服，我按你們平時穿搭改良的。”
雲清歡開啟袋子，裡面是件淺青領衫，袖口滾邊繡著細符紋，腰帶上還綴了個小鈴鐺。了，布料乎，像是師父常唸叨的“素麻混蠶”。
“這鈴鐺幹嘛用的？”舉起來晃了晃，叮噹一聲。
“走路提醒人唄。”沈凌薇笑，“你以前在觀裡溜下山，老道師父總說‘聽見鈴鐺響就知道是你來了’。”
雲清歡臉一熱：“你怎麼連這都知道？”
“你哥錄過你小時候影片，全家傳閱。”沈凌薇擺擺手，“快去換，墨言那邊也準備好了。”
換完出來，墨言已經站在佈景前。他穿的是同款深灰長衫，袖口符紋更獷些，領口彆著枚小小的銅八卦。看見，眼睛亮了一下：“像回老家了。”
“你還記得那年爬牆？”走近，忍不住笑，“桃子沒著，反被師父罰抄《道德經》三遍。”
“我抄了五遍。”他攤手，“誰讓我揹你上去的。”
“好傢伙，原來你早就是共犯。”沈凌薇拿著相機湊過來，“來來來，站近點，就這個角度，自然點，別傻笑。”
攝影師調整機位，沈凌薇卻沒走，反而湊到兩人中間：“墨言，還記得你們第一次抓鬼嗎？你把護在後，結果自己被風颳了一臉。”
“記得。”他點頭，“非說我流的樣子像畫符，當場給我補了個‘鎮煞咒’。”
“那會兒你都在抖。”雲清歡他胳膊，“上說不怕，手都攥了。”
“我現在也不怕。”他握住的手，掌心溫熱，“就是怕你衝太前。”
沈凌薇按下快門，咔嚓一聲：“哎喲，這眼神不對勁啊，甜得能齁死人。”
雲清歡這才反應過來，兩人不知什麼時候已經靠得很近，下意識往後退半步，卻被他輕輕一帶，重新拉回邊。
“別。”他說，“就這樣。”
沒再掙，低著頭笑了笑。
拍到一半，換了個鞦韆場景。木架掛著藤編坐墊，兩邊垂著紗幔。雲清歡一見就口而出：“這像不像上次抓完鬼後我們在巷口歇腳的長椅？”
話音落，氣氛微微一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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