計程車靠邊停下，雲清歡推門下車時還有點，但沒讓司機等，直接把零錢塞過去就往小區走。太已經升得老高，照在臉上暖烘烘的，抬手擋了擋，眯著眼看了眼手機——下午一點十七分。
家裡的藥箱還在玄關櫃子最下面一層。蹲著翻出來，胳膊上的傷已經結了薄痂，但一就扯得生疼。一邊塗藥一邊回想昨晚的事，腦子裡全是墨言扶上車時那隻在背上的手，溫溫的，像有熱流順著脊椎往上爬。
作頓了頓，瓶蓋“啪”地掉在地上。
不是因為痛，是因為突然意識到一件事：每次累得快撐不住的時候，第一個出現在邊的總是墨言。葬崗那次是他揹著走出來的；義莊門口他一句話不說就擋在前面；就連早上醒來，床頭那杯還冒著熱氣的豆漿也是他留的。
擰藥瓶，坐到沙發上發呆。
這種覺不像心，倒像是……早就習慣了他在邊。可問題是，明明一直把他當兄弟啊。
電話鈴響了，是陸景然。
“喂？”接起來，聲音有點啞。
“你到家了？”那邊語氣輕快，“我剛開完會，看你一直沒回訊息，想著打個電話問問。”
“嗯，剛理完傷口。”低頭看手臂，“沒事了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他頓了頓，“其實……我想見你一面，有話跟你說。”
雲清歡著手機，指節微微發白。知道他要說什麼。
從第一次他送護符開始，到後來陪查案、一起熬夜分析線索，甚至在傷時二話不說衝上來擋鬼，這些都懂。可正因為懂，才更不能裝傻。
“你現在有空嗎？”忽然問。
“有。”
“老地方咖啡館，二十分鐘後？”
“行。”
掛了電話，起換了件乾淨T恤，順手紮了個馬尾。鏡子裡的孩臉有點蒼白，但眼神是亮的。對著鏡子深呼吸一次，拎起包出門。
那家咖啡館在街角，他們來過很多次。靠窗的位置總被他們佔著，午後斜照進來，能把桌面曬出一道金線。今天這道金線正好落在對面座位上，陸景然已經到了，手裡拿著杯冰式，看見進來還笑著抬了下手。
“來了。”他拉開椅子讓坐。
“嗯。”坐下，點了杯熱拿鐵。
兩人一開始都沒說話。服務員端來咖啡後，陸景然攪了攪杯子，開口：“你是不是猜到我要說什麼？”
“大概吧。”捧著杯子，暖著手，“你想追我，對吧？”
他一愣，隨即笑了：“這麼直白？”
“不然呢？”抬頭看他，“咱們都認識這麼久了，再繞圈子反而顯得我不夠意思。”
他沉默了幾秒，點點頭：“你說得對。我喜歡你，不是一時衝，也不是覺得你特別厲害才靠近。就是……想和你一起吃飯、一起走路、一起把那些鬼裡鬼氣的事搞定。”
雲清歡低頭吹了吹咖啡，熱氣模糊了的視線。
“我知道你是真心的。”聲音放輕了些，“你也確實幫了我很多。沒有你，昨晚我們可能誰都走不出來。但我得說實話——我心裡有人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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