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後移到了石桌另一頭，剛才那陣風過去後，樹葉重新靜下來。
雲清歡還站在藤椅後面，手沒鬆開墨言的胳膊，指甲隔著布料輕輕掐了一下。
“你真覺得這信是衝著我們來的？”聲音得低，“不是哪個神經病寫？”
墨言低頭看一眼，從兜裡掏出那個牛皮紙信封，翻過來對著：“要是普通恐嚇，不會特意選這種紙——裁得不齊，但邊緣沒有撕痕，說明是用刀片慢慢劃的。寫字的人有強迫症，或者……在模仿某種格式。”
他頓了頓，又湊近聞了下：“鐵鏽味更重了。不是沾上的，是長期接才留下的。你說的老工業區，最近有沒有查過氣波？”
雲清歡皺眉，手出羅盤，銅盤表面依舊平靜。“沒靜。可要真是廢棄廠房，現在白天也沒法進去轉一圈，萬一有監控呢。”
“不用進。”墨言把信封遞還給，“先查有沒有別人收到一樣的東西。”
兩人轉回屋，穿過長廊時，雲清歡突然想起什麼：“等等，我師父以前說過，邪師傳訊有個習慣——喜歡用‘活紙’。”
“活紙？”
“就是燒過符的黃紙再利用。”快步走到書房案前，出一張白紙墊底，小心把信紙平鋪上去，然後從袖袋裡出一小瓶硃砂，用筆尖蘸了一點，輕輕吹向紙面。
細紅末落在紙上，原本空白的地方開始顯出淡淡紋路——像是被掉又沒抹乾淨的字跡，歪歪扭扭組一個殘缺符號。
“這是……鎮魂類的反向符？”眯眼辨認，“制自己氣息用的？”
墨言俯盯著那痕跡：“不止。這個勾角手法，我在地府檔案裡見過一次。幾百年前有個‘幽冥引路宗’的門派，專門用這種符控制傀儡人，讓他們送信、放火、甚至自殘殺人，事後一點靈力殘留都沒有。”
“所以寫字的人可能本不知道自己在幹啥？”雲清歡抬頭，“被人當工使了？”
“有可能。”他直起，“但現在的問題是，他們盯上你，不是因為你抓鬼多厲害，而是因為你邊有我。”
愣住：“你是說……他們想引你出來？”
“不然為什麼強調‘遊戲才剛開始’？”墨言語氣沒變，“上次破廟那一戰，我的激活了陣法。有人看到了，記住了。”
空氣一下子沉下來。雲清歡盯著那張顯影后的信紙，忽然覺得後頸發涼。
“那我們現在怎麼辦？報警不行，找判也不行……總不能坐等下一個信來吧？”
“那就主找。”墨言拉開書桌屜，取出一個黑隨碟進電腦，“你聯絡三清觀那邊的老道士，問問最近全國有沒有類似的事。我去爬資料，關鍵詞篩一遍。”
“你還會上網報？”挑眉。
“你在道觀學畫符的時候，我也在刷暗網。”他敲著鍵盤，螢幕跳出一串搜尋框，“別忘了，我現在可是編外業績專員唯一的搭檔。”
哼了一聲，掏出手機撥通一個號碼：“喂，三師兄嗎？我是小歡啊……對，就是那個天天啃饅頭還要背《度人經》的小歡。”
電話那頭傳來悉的聲音：“哎喲祖師爺保佑，我還以為你進豪門就忘了咱這窮廟呢！”
“哪能啊。”咧一笑，隨即低聲音，“我問你個事，最近三個月，你們聽說別的地方有沒有人收到奇怪的信？就是沒署名、字跡特別用力那種……對，最好還帶鐵鏽味。”
墨言一邊聽著，一邊在螢幕上切換視窗。幾分鐘後，他點了點鼠：“有了。”
“什麼？”
“都上週有個民間驅邪師報案，說家門口每天早上出現一封信，容全是威脅，紙張和這個一樣。警方沒立案，說是神擾。三天後那人失蹤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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