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聽著像戶外營清單。”陸景然笑,“帳篷、睡袋、驅蚊水,再來個便攜爐灶就能野炊了。”
“你要真覺得輕鬆,待會可以站C位。”雲清歡抬眼,“等出現在鏡子裡,你負責打招呼。”
“打住打住!”他立刻擺手,“我負責後勤攝影就行,不上一線。”
墨言把最後一張引路符放進手裡,低聲道:“放你前兜裡,離心口近,啟用快。”
點點頭,小心塞好。
三人站定,揹包歸位,氣氛稍稍凝了那麼一下。剛才還說說笑笑,此刻卻都安靜了幾秒。
雲清歡環顧四周。主廳依舊空曠,鐵鏈靜垂,反鏡躺在地上,映著天花板裂,位置沒變。刷子也沒再,像終於累了,歇下了。
“其實可憐的。”陸景然忽然說,“二十歲,演四,墜臺,一輩子就卡在那一晚。”
“執念越輕,越難走。”雲清歡聲音放低,“恨得深的,要麼復仇要麼投胎;這種,只是不甘心,燈沒滅,妝沒卸,謝幕音樂沒響完……就像電影播到一半斷電,誰都不甘心關電視。”
墨言看著側臉,沒說話,但手慢慢移到了袖口,隨時準備掏鈴。
“所以咱們現在是要……幫把這場戲演完?”陸景然問。
“不是演。”雲清歡糾正,“是陪走完。不需要觀眾鼓掌,只需要有人看見還在。”
“聽起來……比抓惡鬼還累。”
“累是累點。”笑了笑,“但值得。”
墨言從揹包裡取出一個小型錄音裝置,遞給攝像師。“把這個架在舞臺左側,離化妝桌五米,別太近,也別遮常站的位置。聲音收清楚就行,別打強。”
“明白。”攝像師接過去,小心翼翼往裡走。
導演也湊過來:“那我們接下來拍什麼?”
“正常錄。”雲清歡說,“你們該拍什麼拍什麼,就當沒我們在。要是有反應,你們錄下來就是素材;沒反應,咱們就當來巡檢的。”
“所以你是讓我們當背景板?”陸景然挑眉。
“對。”點頭,“最好的驅鬼團隊,往往看起來最不像驅鬼的。”
墨言檢查完最後一件裝備,站直子,看了眼雲清歡:“隨時可以開始。”
深吸一口氣,肩膀微微鬆了下,像是把某種重量穩穩扛上了背。
陸景然舉起手機,螢幕亮起,前置攝像頭開著,他咧一笑:“那我錄個‘人類首次正規驅鬼籌備全記錄’,標題就《我和我的神秘同事》?”
“別加濾鏡。”墨言淡淡道,“有些東西,照得太清楚不好。”
“行吧行吧。”他放下手機,又問,“那我現在能那把刷子嗎?”
“不能。”雲清歡和墨言再次齊聲。
“……你們倆真的沒拜過孿生兄弟廟?”陸景然翻白眼。
雲清歡背上包,拍了拍肩帶,朝化妝間方向邁了一步。墨言立刻跟上半步,落在右後方,位置剛好能護住側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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