雲清歡剛掀開布簾踏出半步，腳底還沒落穩，就聽見頭頂“咔”一聲悶響。下意識抬頭，那垂在舞臺中央的鐵鏈突然斷了，直砸下來，正中地面一塊鬆的木板。
“砰——”
灰黑的霧氣像水花一樣炸開，撲面而來。本能往後退，卻被後的墨言一把拉住手腕拽到後。陸景然“哎喲”了一聲，手機差點手，鏡頭裡全是晃的黑影和飛舞的塵土。
“別拍了！”墨言低喝，聲音繃，“關掉源。”
陸景然手忙腳按手機，可螢幕閃了幾下直接黑了。不止是他，所有人的電子裝置在同一秒宕機，連攝像組架好的補燈也“啪”地全滅。整個主廳陷一片昏暗，只剩幾縷從破窗進來的月，勉強照出些廓。
雲清歡迅速掏出羅盤，可指標瘋了一樣轉圈，最後“咔”地停在正北，不了。
“失效？”皺眉，又出一張淨心神咒在掌心，低聲念起口訣。聲音才出口，就像被什麼東西吸走了，傳不出去半米遠。
墨言盯著前方，手臂已經橫在面前，擋得嚴嚴實實。他沒，但呼吸變沉了。雲清歡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，那團霧氣正在收攏，慢慢站了起來。
不是飄，是“站”。
它一步落地，整個地板都跟著震了一下。沒有臉，只有一雙空的眼窩，黑得能吞。寒氣從它腳下蔓延開來，磚裡瞬間結出一層霜。
“這玩意兒……比之前遇到的都。”陸景然牙齒打，聲音得極低，“我能覺到它在看我們。”
“別說話。”墨言沒回頭，手已經到了腰間的鈴鐺，“它鎖定了。”
雲清歡咬牙，從包裡抓出一把硃砂，往空中一揚。紅剛撒出去，還沒落地，就變了，黑得像燒過的灰燼，簌簌掉在地上。
心頭一跳，立刻甩出鎮魂鈴。銅鈴撞在一起，發出清脆的一聲響——
然後沒了。
沒有迴音，沒有震盪，連風都沒起。那聲音就像掉進了棉花堆，連個泡都沒冒出來。
“不對勁。”聲音發，“咒語斷了，硃砂廢了，鈴也不響……它把我們的路子全堵死了。”
墨言沒答話，往前邁了半步，右手緩緩出去，指尖離那霧氣還有十公分時，猛地一頓。他皮上瞬間結出一層白霜，疼得了口氣，迅速手。再抬起來時，整條小臂已經泛紅，像是被凍傷。
“氣反噬。”他低聲道，“它不是普通滯留魂，是衝著我們來的。”
陸景然嚥了口唾沫，從旁邊道箱裡出一金屬桿，咬牙掄出去：“我就不信邪！”
杆子飛出去，眼看要砸中那黑影，卻在半空被一無形力量攔住，生生停住，然後“當”地彈回來，正中他肩膀。他整個人被砸得後仰，腦袋磕在臺階上，悶哼一聲癱坐在地。
“陸景然！”雲清歡衝過去扶他，手一他額頭，燙得嚇人。
“沒事……就是有點暈。”他咧想笑，可話都說不利索，“剛才那一下，像被牆撞了。”
墨言臉更沉了：“別輕舉妄，它在試探我們。”
雲清歡扶著他靠牆坐好，自己站起來，手進揹包最底層，到了最後一張引路符。沒急著用，反而深吸一口氣，對著那黑影喊：“你是林晚秋嗎？如果你是當年墜臺的演員，我們不是來打擾你的，是想幫你完演出。”
黑影站著，沒。
繼續說：“我們知道你沒謝幕，燈滅了，沒人鼓掌。我們可以補一場，讓所有人看到你演的四。只要你願意通，我們就能一起解決。”
話音落下，四周安靜得能聽見自己的心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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