雲清歡環顧一圈，心一點點沉下去。原本悉的舞臺、側翼、佈景臺，全都不見了。四面都是牆，灰黑，表面有細微的紋路，像管一樣緩緩蠕。頭頂的“天花板”越來越低，空氣越來越冷。
“它把我們裝進盒子裡了。”陸景然苦笑，“還是帶製冷功能的那種。”
“閉。”墨言低喝，“省點力氣。”
雲清歡咬，腦子飛快轉著。從小在道觀長大，師父教過無數驅鬼法門，可從來沒遇過這種——不攻擊，不咆哮，就靜靜地近，把所有退路封死，把所有手段廢掉。
它不是要傷人，是要困人。
“它為什麼盯上我？”忽然問。
墨言看了一眼：“因為它知道你能通冥，能引路，能開啟隙。你是鑰匙。”
“所以它不想讓我走。”攥了手裡那張引路符，紙邊硌得掌心發疼。
黑影又近了五米。
墨言往前一步，擋在最前面。他抬起手，掌心朝前，試圖用自己的氣形屏障。可那寒氣一上來，立刻反噬，他手臂上的凍傷迅速擴散，疼得額角冒汗。
“沒用。”他咬牙，“它比我還懂氣運用。”
雲清歡急了：“那怎麼辦？總不能幹等著被凍冰棒！”
“要不……我再扔點東西？”陸景然虛弱地舉起半截斷杆，“說不定能干擾它？”
“別添了。”翻白眼，可心裡也慌。不怕鬼，怕的是完全失控的局面。習慣有章可循，有法可依，可現在所有規則都被打破了。
黑影再進一步，寒氣已經撲到臉上，呼吸都帶著冰碴。
三人被迫往中間退，最後背靠背站定。雲清歡左手扶著陸景然，右手著那張符，指節發白。墨言站在斜前方，左臂傷，可右肩依舊直，像一堵牆。
“它要幹什麼？”陸景然聲音發抖。
沒人回答。
黑影停在五米外，緩緩抬起雙手，掌心相對，像是在凝聚什麼。四周的牆壁開始震，那些“管”一樣的紋路亮起暗紅的，空氣中有種低頻的嗡鳴，聽得人耳發脹。
“它在結陣。”墨言聲音得極低，“不是為了殺我們，是為了封印。”
“封印我們？”雲清歡心跳加速，“它想把我們變它的養料？”
“有可能。”他側頭看，“等會它發時，你立刻用引路符，撕開一道口子，先送陸景然出去。”
“那你呢？”
“我拖住它。”
“放屁！”火了，“你要死啊？一起走！”
“來不及了。”他盯著前方，“它已經鎖定了空間節點，只有引路符能破開一瞬間的隙，但只能送一個人。”
“我不走！”吼，“要走一起走，要留一起留！”
墨言沒再說話，只是輕輕說了句：“你得活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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