沒人回答。但角落裡一張破沙發突然自己挪了位置,擋住了,影子裡似乎多了個小小的廓。
“別藏了。”語氣放,“你要是真想玩,我可以陪你玩。但得講規矩,不能別人東西,更不能嚇人。你這樣子,一看就沒害過人,幹嘛藏著?”
空氣靜了兩秒。
然後,沙發上飄起一團半明的影子。是個小孩模樣,赤著腳,穿著件破舊的白袍子,頭髮糟糟的,臉上沒五細節,唯獨角翹著,眼睛黑的卻著機靈勁兒。
它雙手一揚,陸景然剛撿起來的薯片袋“啪”地炸開,薯片一片片飛起來,在空中拼出個“OK”的形狀。
“……”陸景然扶額,“它還有梗。”
“它聽得懂人話。”雲清歡往前走了一步,“而且它知道我們在笑,不是在罵它。所以它願意面。”
墨言皺眉:“可它滯留在這兒,肯定有問題。不能讓它一直這麼跑,遲早出事。”
“我同意。”雲清歡站定,從包裡取出羅盤,輕輕放在地上。閉上眼,掌心住盤面,默默應。
幾秒後,睜開眼:“它的執念特別淡,幾乎像剛死不久的遊魂。沒有怨,沒有恨,就是……迷茫。它不記得自己是誰,也不記得怎麼來的,只知道這兒是‘家’。”
“失憶鬼?”陸景然瞪眼,“還能投胎投一半迷路的?”
“有這種可能。”看向空中那個小影,“有些魂剛離,意識沒完全散,又沒人引路,就會卡在悉的地方。它可能生前就住這古堡,死後本能回來,結果找不到出口,只能在這兒晃悠。”
小鬼歪了歪頭,沒。
“你想送它走?”墨言問。
“可以。”點頭,“我現在就能畫引路符,送它去地府排隊。但它顯然不想走。你看它剛才拼‘OK’,是在回應我們,不是在逃跑。它想留在這兒,只是不知道怎麼表達。”
“所以你打算收服它?”陸景然反應過來。
“不是收服,是幫它。”糾正,“它不是邪祟,不需要鎮。它需要一個能說話的人,一個能告訴它‘你是誰’‘你能去哪兒’的人。我要是強行送走,它下次還會溜回來,執念反而越來越重。”
墨言沉默片刻:“可它這麼鬧,會影響我們查事。”
“那就談。”抬頭,直接對著小鬼說,“我不抓你,也不想趕你走。但你得答應我,別再東西了。你要真無聊,可以跟我說話,我可以教你認字,或者……講個故事也行。”
小鬼懸浮在半空,沒。
繼續說:“你要是願意安生,我現在就能送你走。但看你這樣子,應該是不想走吧?那你得停下鬧騰,咱們好好談談。你放心,我不是那種一上來就畫符唸咒的道士,我也曾經一個人待很久,知道那種滋味。”
最後一句話說完,四周突然安靜了。
漂浮的薯片一片片落下,沙發回原位,連陸景然揹包的拉鍊都自己拉上了。整棟古堡像是鬆了口氣,連空氣都輕了幾分。
墨言站在右側,雙臂叉,眉頭還皺著,但沒再反對。
陸景然坐在西北角的石階上,著剛才摔疼的腳踝,服沾了灰,臉上卻是笑的:“我算看明白了,你們倆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,其實都是哄孩子的。”
雲清歡沒理他,只盯著天花板影。那裡,小鬼的影已經去,但氣息還在,像是躲在閣樓角落聽的小孩,既不敢下來,又捨不得走。
輕輕拍了下揹包:“行了,今天就到這兒。它聽進去了。”
“就這麼幹站著?”墨言低聲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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