雲清歡沒說話，手指輕輕過紙面。看著那件融合了符文、陣法、靈功能的禮服，彷彿已經看見自己穿著它站在某種儀式現場——不是單純的婚禮，而是一場越界限的見證。
“好的。”低聲說，“比我想象中更……合理。”
“當然合理。”沈凌薇坐回旁邊，“這不是普通禮服，是你份的象化。你是沈家兒，也是能開鬼門的人。服得讓你兩個份都能站得住。”
雲清歡點點頭，目落在腰帶設計上。突然想起什麼：“等等。”
“怎麼？”
“這些靈力部件——袖口機關、腰帶結、頭紗鏡陣——它們的能量頻率得統一，不然打架怎麼辦？比如腰帶報警，頭紗誤發，我自己把自己封印了。”
沈凌薇一怔：“還真沒細想這塊。”
“我媽給我的玉鐲。”雲清歡抬起手腕，“它是溫養過的，自帶穩定靈頻。我在道觀測試過，能相容大多數正統符力。要不……所有靈飾都以它為基準調頻？”
“妙啊！”沈凌薇拍大，“相當於整個禮服的‘核心主機板’！所有配件圍繞它校準，保證協同工作。就這麼辦。”立刻拿筆在本子上補註，“玉鐲能量頻率為基準值，其餘靈飾共振匹配，避免耗衝突。”
一邊記一邊嘀咕：“早知道該讓你早點提這個，省得我剛才瞎排布。”
“你排得沒問題。”雲清歡指著頭紗和腰帶的位置，“這兩個是重點區域，放突出位置是對的。只是需要一個統一協調的邏輯。”
“現在有了。”沈凌薇重新調整細節標記，刪減了幾重複的符文度，把原本分散在袖口和鞋面的小型陣法集中到腰帶與頭紗，形主次分明的佈局。
“整看起來清爽多了。”雲清歡評價。
“本來就是。”沈凌薇得意，“設計師最怕堆砌元素，好看是一方面，好用才是關鍵。你這套服不僅要拍照出片，關鍵時刻還得能救命。”
說完，把所有草圖重新整理順序，從主到配飾排一套。然後掏出手機，對著整組設計拍了張照。
“存檔。”晃了晃手機，“回頭發我工作室，讓他們先做數字建模。等面料一到位，立馬打樣。”
雲清歡看著收筆蓋帽，意識到這一階段的設計真的告一段落了。低頭又看了看玉鐲，溫潤的還在指尖。
“其實……”輕聲說，“我從來沒想過有一天會穿上這樣的服。”
“為什麼？”沈凌薇問。
“以前在道觀，師父說修行之人不重外表。穿得整齊就行，花裡胡哨反而擾心。”
“可你現在不止是修行人。”沈凌薇看著，“你是雲清歡，是沈家的兒，是那個能讓地府主發邀請函的人。你值得一件配得上你的服。”
雲清歡沒接話，只是笑了笑。笑容很淡，但眼裡有。
沈凌薇喝了口水，靠在沙發背上了個懶腰：“總算把框架搭出來了。接下來就是技實現，材料測試，打樣修改……有的忙了。”
“你還打算全程跟進？”
“那當然。”沈凌薇轉頭看，“這種級別的設計，我能給別人？再說——”頓了頓，聲音輕了些，“這是我妹妹的第一件重要禮服。我必須親手做到最好。”
雲清歡心頭一熱，剛想說什麼，樓下傳來電梯啟的聲音。
“有人回來了。”沈凌薇耳朵靈。
“可能是大哥他們。”雲清歡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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