雲清歡和墨言在書房等了一會兒，始終沒聽到門外有其他人上來的腳步聲，只聽到電梯聲再次響起又停下。
門開的靜不大，但云清歡筆尖頓了一下。
沒抬頭，手指還在本子上劃拉，把剛寫完的一行字又塗掉半句。墨言站在門口沒，側讓後面的人先走——不過那“後面的人”並不存在，電梯聲停了，走廊空著，只有風吹得窗簾一。
“他們不來了？”
“改線上。”他走回來，順手把門合上，“製作公司臨時調整流程，說等方案定稿再。”
“哦”了一聲，鬆了口氣似的，肩膀往下塌了點。
墨言瞥一眼：“你怕見人？”
“不是怕。”放下筆，轉了下椅子，面對桌上攤開的幾頁紙，“是……怕說不清。剛才寫的那些，我自己看都像繞口令。”
他走到桌邊，拿起最上面那份草圖。上面畫了個三層圓圈，最外層寫著“睡不好、心慌、孩子哭鬧”，中間一圈是“力大？家裡風水有問題？還是……有東西？”最後一圈才寫“雲清歡出場，羅盤一轉，真相大白”。
“這不清楚？”
“可觀眾不會自己看圖。”皺眉，“他們聽你說‘可能有東西’，第一反應就是‘騙子’。”
“那就別讓他們聽到‘東西’。”他把紙放回桌上，指尖點了點第二層，“我們只說‘可能’。科學一種，民俗一種，最後我讓自己選信哪個。咱們不替人做決定，只提供選項。”
盯著那張圖看了會兒，忽然手拿過本子，在旁邊空白撕下一張，開始畫格子。
“就像綜藝闖關？”邊畫邊說，“第一關：發現異常。第二關：專家分析。第三關：通靈驗證？”
“可以。”他點頭，“但第三關不能‘通靈驗證’。”
“那啥？”
“現場排查。”他說，“你看醫生查病，也不是一上來就說‘你這是癌’，得先驗拍片，最後才確診。咱們也一樣。你說的‘覺不對’，先排除水、甲醛、鄰里噪音，再考慮其他因素。”
眼睛亮了下：“所以節目不是直接抓鬼，而是教人怎麼判斷是不是真有鬼？”
“對。”他坐到對面，兩手搭在桌沿，“越普通越好。比如有人家小孩總半夜哭，去醫院查不出問題。我們就去他家測環境音、查電磁場、看床鋪朝向，最後你用羅盤掃一圈——如果真有滯留，指標會偏。這時候你不說‘這兒有鬼’，你說‘這個角落的能量讀數異常，建議疏導理’。”
笑出聲：“聽起來像個家電維修工。”
“就該這樣。”他扯了下角，“你以為觀眾看騰雲駕霧？他們就想知道自己家牆角黑影是不是心理作用。咱們把這事講明白，比畫十張符都有用。”
低頭繼續寫，筆尖沙沙響。這次寫得快了，一條條列下來：
【開場：真實案例採訪（匿名理）】
【環節一：生活困擾自述】
【環節二：科學視角解讀（合作心理/理專家）】
【環節三：民俗說法對照（民俗學者出鏡）】
【環節四：現場勘察+能量檢測（我上）】
【環節五：解決方案建議（送符or調風水or單純換床墊）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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