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沒接話,低頭翻之前的筆記,看到一頁寫著“互遊戲:你猜這是病還是祟”,旁邊還畫了個小人舉手答題的樣子。
“這個保留。”他說,“加畫角。比如設兩個虛擬助手,一個穿白大褂,一個披道袍,各自代表科學派和民俗派,讓觀眾投票選信誰。”
“然後揭曉答案的時候,輸的一方要被潑麵?”壞笑。
“潑不行。”他搖頭,“太鬧。可以讓他頭頂冒煙,或者帽子飛走。”
“哎,還能搞個音效!”立刻來勁,“選錯——叮!選對——咚!跟小時候電視搶答一樣。”
“你小學參加過智力競賽?”他挑眉。
“三清觀部擂臺賽,連續三年冠軍。”一本正經,“獎品是桃木糖一斤。”
他低笑一聲,拿起筆在本子上補了幾行字。寫完往後一靠:“現在整個流程閉環了。從問題出發,到解決落地,中間有知識,有選擇,還有點樂子。不怕沒人看。”
沒馬上回應,手指慢慢挲著桃木手鍊上的刻痕。從窗外斜進來,照在桌角那個老舊羅盤上,銅針微微反。
“其實……”聲音輕了些,“我以前覺得,看見就是看見,不用解釋那麼多。可現在才發現,大多數人不是不信鬼,他們是怕自己瘋了。”
“所以咱們不是在科普鬼,是在告訴他們——你沒瘋,只是有些事還沒被命名。”
抬眼看他,笑了下:“這話你怎麼不說早了?”
“現在說也不晚。”他站起,繞到後,輕輕拍了下肩膀,“方案定了,接下來就是幹。”
深吸一口氣,把本子合上,翻到封面,用筆寫下一行字:《人間通靈指南》第一期策劃案。下面標註日期,簽了名,又在旁邊畫了個小小的八卦圖案。
“列印嗎?”他問。
“打。”說,“打十份。雖然現在沒人來,但我得讓他們知道,這事兒是真的能。”
他拿出手機,連上無線印表機。幾分鐘後,檔案一頁頁吐出來,整齊疊放在桌上。他還額外多打了兩份,一份放進防水袋,另一份塞進隨包。
“幹嘛多打?”問。
“備著。”他說,“萬一哪天你要臨時加場,我不在邊,也能照著念。”
沒說話,低頭把所有檔案裝進資料夾,封面上了張便利,寫:“嚴擅自修改核心結構!!!——雲清歡親筆”。
弄完站起來,了個懶腰,骨頭咔噠響了一聲。
“真要開始了?”看著那疊檔案,像看一件剛出生的東西。
“已經開始了。”他撥出一個電話,聲音平靜,“喂,是我。方案定了,按計劃推進,明天進組。”結束通話後,他轉對點頭,“道組已經在調裝置,場地也封好了。”
走到書桌前,小心翼翼把羅盤收進紅布袋,繫繩子,抱在懷裡。作很輕,像是怕吵醒什麼。
窗外風又起,吹得樹葉嘩啦作響。照在地板上,映出兩個人影,捱得很近。
“你說……第一期拍完,會不會有人罵我們裝神弄鬼?”忽然問。
“會。”他答得乾脆,“肯定有。”
“那你還陪我做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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