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北辰看著那個滋滋作響、彷彿下一秒就要炸的“便捷訪問通道”,又看了看一臉“快誇我”表的帝皇,只覺得一深深的無力。
自從帝皇開始時不時以“黃陂梓”形態閃現他的房間,嘉那小子就不知道了什麼風,彷彿被發了某種領地意識警報。
現在好了,帝皇能隨時傳送過來,馬格努斯那個問題兒估計很快也能拿著“訪客卡”上門。周北辰毫不懷疑,用不了多久,他這個所謂的“私人單間”,就會變“屬於所有人的公共休息室,但唯獨不屬於他自己”的悲慘狀態。
他彷彿已經看到了未來的畫面:帝皇蹲在角落搗鼓他的危險發明,馬格努斯抱著資料板追著他問東問西,嘉沉著臉在他寫字檯上理軍團公務,時不時用殺人的眼神瞟一眼另外兩個“訪客”……而他自己,只能在淋浴間裡尋求片刻的安寧。
這他媽什麼事兒?!他想要的是單人豪華艙退休生活,不是星際戰士老幹部活中心!
他正想開口吐槽,房間門再次“嗤”一聲開。
嘉高大的影出現在門口,他顯然剛結束軍務,力甲上還帶著一虛擬沙盤推演後的能量餘味。他一眼就看到了蹲在地上的帝皇和那個顯眼的傳送裝置,紫羅蘭的眼眸瞬間眯起,周的氣眼可見地低了下去。
他沒說話,只是邁步走了進來,極其自然地佔據了周北辰那張寬大寫字檯後最舒服的椅子,將一份厚重的資料板“啪”地放在桌上,然後拿起周北辰放在旁邊還沒開封的一包合薯片,撕開,自顧自地吃了起來。
作行雲流水,彷彿他才是這個房間的主人。
帝皇抬起頭,饒有興致地看了看嘉,又看了看一臉生無可的周北辰,角勾起一抹戲謔的弧度,低頭繼續擺弄他的傳送,裡還哼起了不調的小曲。
周北辰看著這一幕,一無名火終於不住了。
他深吸一口氣,走到房間中央,指著帝皇那個冒火花的裝置,又指了指霸佔他椅子和零食的嘉,最後指向自己的鼻子,怒極反笑:
“行,真行!你們一個個的,都把老子這兒當公共廁所了是吧?想來就來,想走就走?還他媽帶佔座和自帶裝修的?!”
嘉咀嚼薯片的作停了一下,抬眼看他,眼神平靜無波,卻瞟了一眼帝皇:“父親,您的房間最安靜,適合理公務。”
帝皇頭也不抬,擺了擺手:“老友,別那麼小氣嘛,我這可是為了可持續發展,減靈能消耗,為人類節約能源。”
“我小氣?!”周北辰差點一口氣沒上來,“老子想要點私人空間怎麼就那麼難?!你們知不知道什麼私?!什麼個人邊界?!”
嘉放下薯片,語氣帶著一委屈:“我以為,您不會介意與我共一室。”
帝皇終於抬起頭,眨著他那雙深邃如星海的眼睛,一臉無辜:“私?邊界?老友,以我們現在的生命層次和關係,你可是域外天魔啊,還在意這個?太見外了吧。”
周北辰看著這兩個一個比一個理直氣壯的傢伙,突然覺所有的怒火都變了深深的疲憊和荒謬。
他跟一個掌控人類命運的帝皇和一個基因原講私和邊界?
他怕是腦子也被磁力沙堵住了。
他頹然地嘆了口氣,像只鬥敗的公,耷拉著肩膀,默默走向淋浴間。
“我去洗澡。”他有氣無力地說,“警告你們,誰他媽敢看或者用靈能知,老子……老子就罷工!思想課和訓練課全罷!”
留下毫無威脅的威脅之後,他“砰”地一聲關上了淋浴間的門,將那即將變菜市場的私人單間,和外面那兩個讓他頭疼無比的傢伙,暫時隔絕在外。
溫熱的水流沖刷著疲憊的,周北辰靠在牆壁上,
聽著外面約傳來的、帝皇除錯裝置的滋滋聲,以及嘉翻閱資料板的細微響,心一片悲涼








